,也能博得一个‘乐善好施’的美名,于他们而言并非坏事。
县衙出面担保,借贷终究是要回收的,并非白送。三则,此事若运作得好,便能提升本县在上官乃至朝廷眼中的名声,于我等日后有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更重要的是,这是在为后续大规模推广、打造农具做准备!先让百姓见识到好农具的便利,他们才会愿意花钱,或者更努力地劳作去换取。”
他转向堂下几位从大隋跟随他而来,自愿在此辅佐他的副职官员,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县所有田地,优先改种主粮!闲暇时,征募百姓参与道路修筑,按工计酬,务必调动起所有人的积极性!”
“是,大人!”
几位副职恭敬应下。
他们能追随至此,皆是心腹,也得了陛下特许,自然唯杨广马首是瞻。
一位属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大人,如今上官鼓励多种南瓜等高产作物以备不时之需,我们全部改种主粮,是否……”
杨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秦的粮食种子,乃陛下带来的仙种,产量本就不低!某些官员,为了所谓的政绩数量,或许会一直动员百姓种南瓜。
但你们要想,百姓已经吃了一两年的南瓜了!人,不能只求吃饱,还要吃好,要有盼头!”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待本县主粮收获,便可凭借此优势,以更高的价格从邻县换取南瓜等杂粮!届时,本县百姓粮仓充实,便有余力养殖家禽家畜!如此,才能盘活整个县域,创造出更多的财富!本官的地位,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时全县生机勃勃的景象,以及自己凭借政绩重返权力中心的可能。
然而,当他想到自己在大隋末年的经历,想到那“炀帝”的谥号,想到国破家亡后自己那些子孙后代与宫中女子的凄惨遭遇……杨广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铁,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寒意与屈辱。
“李渊……李世民……”
他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朕记得,朕的那位‘好表弟’,还有他的‘好儿子’,似乎也到了这大秦帝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谋划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在这片名为大秦的新天地里,旧日的恩怨与新的野心,正在悄然交织。
而远在沙漠之中,赢少阳引动的天地巨变,似乎也预示着,这片天地,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颇为气派的府邸内,气氛却与杨广那边的冷清算计截然不同。李渊一家,正沉浸在一片难得的喜悦与轻松之中。
长子李建成满脸喜色,向着端坐主位的父亲李渊躬身道贺。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陛下圣明,任命父亲为郡守,独掌一方!那杨广,不过区区一县令耳!足见陛下慧眼,认可父亲之才!”
自一个多月前进入这大秦世界,各地投降的隋朝官员大多已得了封赏安置,唯有他们李家,一直被“留置”京城,没有任何消息。
期间,不知何人“好心”送来了记载着隋末唐初历史的史书,府中气氛自此变得无比压抑沉重。
加之女儿李秀宁拒绝留在皇宫、执意从军,许多原本交好的隋代旧臣,乃至一些历史上本该是唐臣的降官,都开始有意无意地与李家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
直到今日,内阁的任命终于下达——李渊授郡守之职,李建成授县令,李世民授禁军军尉!
李建成此刻只提父亲高升,绝口不提自己同样只是县令,他向李渊表达恭贺之余,又带着几分唏嘘道。
“父亲,我李家因那史书所载……名声有瑕,恐难登顶级高位。
但陛下既肯任用,便是给了我等机会!后代子孙,仍有希望!况且,秀宁如今在宫中,陛下念及此情,总会对李家多有庇护。”
李渊神色平和,看不出太多波澜,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历朝史书,为父已阅。前尘往事,如云烟过眼。
如今既入大秦,李家上下,当齐心效力,留下忠君报国之后名,方是正理。唯有如此,我李家后代,方有东山再起之基业。”
他目光转向次子李世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世民果决,素有领兵之名,陛下既授其军尉之职,必是看重其才,将来定受重用。”
李建成闻言,也看向自己这位二弟,目光却颇为复杂。
他心中暗道。
“陛下自然会重用他……若非如此,一个在史书上有着‘囚父杀兄’过往的人,陛下岂会轻易让其掌兵权?”
这话他并未说出口,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却让敏感的李世民瞬间低下了头。
李世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