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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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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波诡云谲(2 / 3)
下三位高功携三千符甲道兵跨海支援。

    那一战龙虎山折损的高功,如今坟头草都已青了三茬。

    这两人,是神州玄门梁柱。

    是他们在大罗法界崩乱、群仙下凡夺舍的乱世里,硬生生撑住了摇摇欲坠的秩序。若说陈元鹿还可能怀有异心,那玉蟾子和张天师——李衍绝不信他们会拿天下苍生做赌注。

    「你们————到底想做什麽?」李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发乾。

    陈元鹿摇头:「时机未到,不能说。」

    又是这句。

    李衍胸口堵着团火,却发不出来。

    他扭头看向榻上的太子,这位储君依旧沉默,蜡黄的脸上只有疲惫,仿佛早已将性命交托出去,不在乎赌注是什麽。

    狗急跳墙?

    李衍脑中闪过这个词,又强行压下去。

    他起身,抱拳,「在下回去想想,随後给前辈答覆。」

    陈元鹿也不挽留,颔首道:「静候佳音。」

    出了东宫,天色已近黄昏。

    铅灰色云层压在京城上空,像口倒扣的铁锅。

    街道两旁商铺早早挂起灯笼,烛火在寒风里明明灭灭,映得行人脸色鬼气森森。李衍和王道玄并肩走在长街上,谁都没说话。

    拐进崇文门坊巷时,王道玄忽然开口:「你觉得他说了几分真话?」

    「不知道。」

    李衍声音发闷,「但玉蟾子和张天师牵扯其中,事情就小不了。」

    「太子活不过三个月。」

    王道玄掐指算了算,眉头紧锁,「脉象枯竭,魂魄涣散,便是用龙虎山的大还丹吊命,也顶多撑到开春。陈元鹿这时候提蟠桃,说是救命,我倒觉得————」

    他没说下去。

    李衍明白後半句:更像是催命。

    但玉蟾子和张天师也参与其中,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此刻,他莫名怀念老皇帝萧启玄。

    至少这位在位时,即便玄门宗师,也都得老老实实。

    宅院到了。

    沙里飞外出打探消息还没回来,倒是孔尚昭提前赶回。

    「怎麽样?」

    李衍摇头,将太子府之行简要说了一遍。

    孔尚昭听罢若有所思。

    「有件事。」他压低声音,「我今日去玄祭司找罗明子道长,但他不在。问执法堂的弟兄,都说四五天前就离京了,行踪诡秘,连上头都没报备。」

    李衍心头一沉。

    罗明子是他们在京城少数信得过的人。

    如今京中局势微妙,他却在此时失踪————

    「我问了一圈,」孔尚昭继续道,「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但有人说,离京前接过一封密信,送信的是个戴斗笠的瘤子,像是南边来的。」

    南边?

    李衍和王道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

    这时龙妍儿从厢房出来,手臂还缠着绷带。

    听完李衍复述,顿时有些不满,柳眉倒竖道:「他们什麽意思?咱们十二元辰一路从关中杀到东瀛,功劳苦劳哪样少了?现在有计划还遮遮掩掩,防贼呢?」

    孔尚昭却若有所思:「他们如此谨慎,防的绝不会是咱们。但到底是什麽势力,能让玉蟾子、张天师这等人物都忌惮至此?」

    话音未落,院门忽然被拍响。

    急促,慌乱。

    李衍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拉开门门。门外是个面生的仆役,穿着宅院配发的灰布短褂,脸色煞白,手里攥着封皱巴巴的信。

    「李、李爷————」仆役声音发颤,「沙爷和蒯爷————被人扣住了!」

    「有人花钱让小孩送信,我还没问,人就跑了。」

    李衍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接过信,就着门廊灯笼的光展开。

    信纸上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只寥寥几行:「人在煤市口,子时,独来。」

    没有落款。

    「京城这潭水,浑得有些厉害啊。」李衍坐在堂屋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断尘刀的鲨皮鞘,眼中寒光一闪即逝。

    对面,王道玄将茶盏往桌上一顿,清瘦面庞同样阴沉如水:「咱们回京的消息早已传开,以老沙和大有的身手,能同时扣下他俩,对方分明布好了网,就等我们往里跳。」

    「不管是谁,」李衍缓缓起身,「惹错人了!」

    他拿起那封无落款的密信,随即阖目凝神,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

    嗅神通随念运转,信上气息如蛛网般铺开:

    墨臭、汗腥、陈年灰尘、三四股不同薰香————层层遮掩下,却仍有一缕极冲的羊膻味钻入感知,其间还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屍腐气,像从坟土里刚扒出来。

    对方明显知道他嗅神通,用了很多味道遮掩。

    但他们却不知道,李衍的神通,早已达到某种玄妙境界。

    凭这些凡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