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就如踏入他的领域!生死幻灭,尽在他一念之间!」
李衍冷静下来,瞬间想明白其中关窍。
这与之前泰山秘境府君之职,掌控一方小天地权柄,道理相通。
只是赵长生这手段,更邪!更绝!
「呵呵呵————」
低沉沙哑的笑声从玉面道人方向传来。
赵长生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玉蟾子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小娃,倒是有几分眼力。」
他声音平缓,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能看出此乃绝域」,而非寻常阵法陷阱,比那些只知喊打喊杀的莽夫强多了。」
他称呼威震天下、执掌武当道统的玉蟾子为「小娃」。
这荒谬称谓,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无一人觉得可笑。
毕竟,眼前是一个数次转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与先秦方士卢生同列的老怪物!
千年光阴在他身上沉淀下来的,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早已扭曲、视众生为蝼蚁的心性。
在他面前,即便贵为玄门魁首,称一声「小娃」,也并不奇怪。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称呼,玉蟾子面色却无丝毫波动,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如同两口古井,牢牢锁定赵长生的一举一动。
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精纯罡炁缓缓升腾,与这片绝地息对抗。
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赵长生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後落在李衍身上。
「我也是失策——」
他微微摇头,眼神陡然变得冰冷:「早知道,当初就该咒你李家绝户!」
「别激动!他在诱你上钩!」
玉蟾子低沉劝说,将李衍硬生生拽回身边。
随後,老道又看向黑石上的赵长生。
染血的杏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多年来,」
玉蟾子沉声道,「阁下神龙见首不见尾,搅动风云於暗处。弥勒教、天圣教、建木妖人————处处皆有阁下的影子,却又片叶不沾身,端的是一身好本事。」
「如今,却甘愿坐在这绝域之中,以满殿生灵为祭,撕开这法界裂口。
玉蟾子紧盯着赵长生面具後那双眸子,一字一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单凭眼前这些想拦住我等,想对抗整个神州玄门,远远不够!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我们总有办法破开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不走,必然有其他原因!或者————根本走不了!一旦你离开这核心阵眼,这强行撕开的通道,立刻就会崩溃反噬!」
「我说的可对?」
神社废墟空间死寂了一瞬。
赵长生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淡漠的轻笑。
「呵呵呵————」笑声在扭曲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愧是武当掌教,这份眼力,这份心思,当得起真人」之名。」赵长生缓缓抬起手,似乎想鼓掌,却又放了下来,姿态依旧盘坐如磐石。
「你说的,没错。」
他如此乾脆地承认,反倒让张静玄等人心头一紧。
「那又如何?」
赵长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我的目的,已然达到。这裂口已成,污浊已泄,人间秩序的基石,已然动摇。你们————迟了。」
「疯子!」
张静玄再也按捺不住,须发戟张,怒喝出声。
「你亦是神州血脉,玄门中人!身负如此修为,不为苍生谋福,反倒费尽心思,勾结外邪,破坏这维系人间的根本秩序!究竟为何?!」
「秩序?」
赵长生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声陡然变得尖锐而癫狂,却又在瞬间收敛,只剩下嘲讽。「张天师,你口中的秩序」,不过是这天地间最大的骗局!」
「一场————延续了数千年的、自欺欺人的幻梦!」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岁月尘埃的疲惫与悲凉,「老夫————经历过东汉末年。见过那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见过那黄巾席卷,诸侯并起!」
「所谓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过是野心者裹挟着流民的血泪,为自己铺就登天梯!」
「百姓流离?饿殍遍野?那只是「秩序」更迭时,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凝视:「後来————朝代更迭,三国鼎立,五胡乱华,隋唐兴替————老夫冷眼旁观。」
「看到了什麽?无非是人心欲望在驱使!」
「所谓的天命所归」,吊民伐罪」,不过是一块块精心雕琢的遮羞布!是愚痴之辈用以自我安慰、粉饰太平的吃语!这「秩序」,何曾真正庇护过那些蝼蚁?!」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冰锥,冲击着玄门众人的信念。
李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因为赵长生的话,而是因为那话语中蕴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