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警觉地散开队形,呈半包围状策马缓缓逼近。
马蹄踏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口令!」一声中气十足、带着辽东口音的厉喝穿透风雪传来。
斥候小队已经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在风雪中闪着寒光,指向李衍。
李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大宣,李衍!白虎沟突围求援!」
声音虽因伤势和寒冷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递出去。
「李衍?」斥候队长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语气中戒备稍减,但仍未放松警惕。他策马上前几步,借着雪光仔细打量。
当看清李衍,又核对身份後,队长猛地一挥手:「是李先生!」
「快!快上马!」
斥候们动作麻利,两人迅速下马让给李衍。
队长更是慌忙递上御寒的酒水,「李先生,大营就在前方!元帅和诸位大人等消息等得都快疯了!」
李衍骑上战马,由一名斥候共乘,护在队伍中央。
马蹄翻飞,溅起大片雪尘,急速向着大营方向驰去。
风雪被甩在身後,远处,一片连绵不绝、灯火通明的庞大营盘轮廓,如同蛰伏在雪原上的巨兽,出现在视野中。
斥候队长手持令旗,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层层寨门岗哨。
马蹄声在辕门前停住,得到飞报的军中将领已等候在师帐外。
「李少侠!快!元帅有请!」一名身着高级将官甲胄的魁梧汉子急声道,自光快速扫过李衍全身,见他虽然狼狈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心中稍定。
李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大步走进温暖却气氛凝重的帅帐。
帅帐内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
居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紫袍玉带、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朝廷此次派来的平倭大元帅。
他两侧,肃立着数位气息沉凝、甲胄鲜明的将军,个个面带焦灼。
然而,当李衍的目光扫过元帅身侧时,疲惫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
一位身着朴素青灰色道袍,发髻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的白面道人,正静静坐在那里。面容清癯,双目似闭非闭,气息如同古井深潭,浑然天成,与帐内肃杀紧张的军旅之气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整个空间的定海神针。
武当掌教,玉蟾子!
没想到这位也来了。
其道法造诣之深,配合其登峰造极的武当内家拳剑,战力之强横,丝毫不弱於「十大宗师」,加上各种术法,甚至更强!
他的到来,无疑是给绝境中的前线注入了一针无可替代的强心剂!
「参见元帅!见过玉蟾前辈!」李衍强忍激动,抱拳行礼。
「免礼!快说,高将军与将士们怎样了?」元帅的声音急切,身体微微前倾。
李衍定了定神,言简意赅地将白虎沟血战、布下伏羲八卦阵、自身突围求援的经过,以及途中遭遇疫神化身追杀等关键情况清晰道出。
帐内一片寂静,只余炭火啪作响。
元帅和将领们脸色铁青,虽早有预料前线艰难,但亲耳听到如此惨烈的绝境,依旧令人心头沉重。
待李衍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玉蟾子。
玉蟾子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并不锐利,却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看向李衍,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邪神之力,依托地脉怨念、生魂血食,聚而成形,凶威滔天,确非凡俗可力敌。」
声音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抚平了帐内焦躁的气氛。
看着众人,他继续道:「然,天道循环,阴阳相克。彼辈既非无根之木,便有法可循,有隙可乘。」
此言一出,不仅元帅等人精神一振,连李衍也凝神细听。
这位道门泰斗的见解,往往直指本源。
玉蟾子站起身,对元帅道:「元帅,时机紧迫,请随贫道移步一观。」
元帅立刻起身:「真人有请!」
一行人出了帅帐,在玉蟾子的引领下,并未前往存放军械辎重或玄门法坛的区域,反而走向军营後方一处被重兵把守、并以巨大油毡布严密覆盖的场地。
场地周围,隐约可见复杂的朱砂符文在地面闪烁,显然布下了强大禁制。
看守的士兵肃然行礼,迅速揭开油毡布的一角。
随着油毡布缓缓滑落,一尊巨大无比的神像显露出来!
神像高达近三丈,并非传统道佛的慈悲或威严造型。
它身披仿佛由无数精密齿轮和铆钉构成的奇异甲胄,左手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巨大「火统」,右手则托着一个缓缓旋转、喷吐着蒸汽云雾的复杂金属圆轮。
神像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直视前方,周身散发独特神韵。
更令人震惊的是,神像周身,竟缭绕着磅礴的香火愿力!
「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