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交流。
他曾提过一句,说四九年之後,有一部分黄金没有进国库,而是以专项物资」的名义挂在几个不同的部门名下,然後被逐步转移。
他说自己没有亲手经手过具体文件,但看到过一些签名和移交记录,那些记录上的接收方是几个不同的机构,有日本的,也有本地的,还有几个没有标识的空白签名。」段成良问:「他还记得那些记录上的机构名称吗?」阿辉说:「他没有具体提到名称,但他说那几份记录的封皮颜色跟同一时期的其他文件有些不同,像是後来补装的。」
段成良握着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你还能联系到他吗?」阿辉说:「能。但需要时间,他不在湾北,住在湾中。」段成良说:「帮我约一下,只要他愿意谈,时间地点可以配合他。顺便留意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了解那段档案转移流程的人,退役後还愿意开口的那种。」
挂断电话後,段成良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那批黄金的流转路径比他预想的更复杂,如果阿辉的描述准确,那就意味着这些黄金在被运到湾湾之後并没有全部进入官方帐户,有一部分被拆散了,以不同的名义分别转入了不同的渠道。
如果他面前的这批黄金只是那种分流的一部分,那麽它们的流向也会牵连出更多的碎片信息。他把这个念头收进笔记本的末页,然後合上本子,在台灯下坐了片刻才重新站起身来。
同一时刻,楚佳颖正在「生命树」的办公室里翻看周启明从广西发回来的新消息。周启明在简讯里简要说明了广西那边的试采情况,说已经找到两处愿意配合的采药点,但产量都不算大,只能作为连州的补充,无法完全替代原有的供应量。楚佳颖看完後放下手机,在纸上草草列了一张清单,把广西的几个备选位置和联系方式整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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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娄小娥正在娄氏影业的办公室里接一通电话。电话来自湾湾的发行商,对方先是确认了《烽火女儿》在湾湾的票房和反馈情况,然後在通话快结束时忽然提了一句:「最近有一家日本发行公司,通过一个中间人问起过你这边是否还有後续合作计划。
我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说娄氏影业目前还在选本阶段,具体方向待定。」娄小娥说:「你做得对。如果有後续接触,先不要给任何答覆。」
吉永小百合在济仁堂的椅子上坐了一整个下午,膝盖上摊着一本《沈氏脉诀》的校注本。何雨水在院子里晒药材,阳光穿过晾晒架在青砖上投下细密的光影。她没有合上书,翻过一页,又读了一会儿,然後伸手捏住书页折角,像在隔着纸张辨认那些墨迹底下的脉动和力道。
段成良站在旅馆窗前,望着湾中市区灰蒙蒙的天际线。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阿辉安排的那位退役军官终於在今天下午同意见面。地点定在湾中市区一家老字号的茶馆,据说是那位军官常去的地方,不算隐蔽,但足够安静,不会有人打扰谈话。
下午两点,段成良准时出现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他没有等太久,大约一刻钟後,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老人上了二楼,头发花白,身形偏瘦,步伐不快但稳当。
他走到段成良对面坐下,把一顶旧帽子放在桌角,目光在段成良脸上停了两秒,然後开口,声音低沉乾涩:「听人说你想问黄金的事。」
段成良没有绕弯子:「是。我找到了一批黄金,铸造方式与一九四九年前後运到湾湾的那批官方库存相似。但它们分散在不同地点,存放方式也不统一,有些看起来不像是正规库房的规格。我想知道,这批黄金在被运到湾湾之後,有没有发生过非正式的转移?」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过了好一阵,他才转回头:「你说的那批黄金,我知道一些。」段成良没有插话,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四九年之後,那批黄金运到湾湾,名义上是作为国库储备的一部分。但实际上并没有全部进入正式的国库,有一部分在运输途中就被划出去了,挂在几个不同的名下。
有的是为了周转,有的是为了支付某些不便记载的款项。当时经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不会留下书面记录。
这些黄金被称为专项物资」,不属於常规的帐户,也不会有人去核对它们的去向。
我不知道你找到的是哪几批,但我可以告诉你——它们绝对不会被存进同一个地方,也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人的名下。」
段成良追问道:「接收这些黄金的人,有没有日本方面的背景?」老人再次沉默,目光在段成良脸上多停了两秒,然後说:「我听说有一些黄金确实流向了日本背景的渠道。
具体是通过什麽途径、什麽名义、数量有多少,我不清楚。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茶桌上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缓缓升散。老人说完那句话後没有再补充,也没有回避段成良的目光,只是把最後一点茶水喝完,拿起桌上的旧帽子,站起身:「我该走了,你们给的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