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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周结束时的总票房报收115万港币,娄小娥合上报表,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她只是坐在办公桌前,把那张纸放进抽屉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娄氏影业的招牌在此之前在行业内并不响亮,但《烽火女儿》的上映让它一下子扎进了公众视野。业内也开始在分析中重新评估娄氏影业的制作能力,分析文章指出,这部戏的成功有三个原因:题材选择、演员调教和制作预算的合理分配。
这些分析大多没有提到吉永小百合的表演贡献。但电影圈的同行们看得很清楚,她在幕布上的存在感已经超出了导演和剧本所能解释的范畴。
《烽火女儿》在香江上映的第二周,日本媒体开始跟进报导。吉永小百合当年在日本是国民少女,离开日本时有不少争议,有些人认为她不该去香江发展,离开自己的根。
但在《烽火女儿》的消息传回日本後,那些声音变得更加复杂,因为她在片中演的是一个中国女人,演的不是她自己,却比她演过的任何日本角色都更加真实。
《电影旬报》的评论员在文章里写道:「她离开日本之後,反而找到了一个比日本更广阔的地方。她在香江成长了,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女孩。」这篇文章被转载到其他几家日本媒体,评论栏里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一有人在说她背叛了日本电影界,但更多的人在讨论她在片中的眼神是如何变化的。
在日本电影圈内部,也有人开始重新看待她当初的选择。那位曾经合作过的导演浦山桐郎在《朝日新闻》的访谈中回应了相关提问,他只简短说了一句,大意是小百合走了一条更远的路,她现在演出的那部作品已经超出了日本电影界当时的期待。
消息传回香江後,娄小娥看到後没有发表意见。她知道这样的评价对吉永小百合来说意味着什麽,在当下还不够明显,但早晚会成为她履历里一个绕不过去的标记。
《烽火女儿》的票房在第三周突破了三百万,重新刷新了香江电影的票房记录,而它还继续在热映着,时时刻刻都在让自己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娄氏影业的电话线被挤占得难以接通。娄小娥让王主任把那些邀约和采访请求分类整理,按照优先级分批处理。
吉永小百合在那段时间里没有接受媒体采访,她出现在济仁堂的次数比之前更频繁了,坐在候诊区的位置上,等何雨水忙完一波病人再过去。
何雨水有一次问她:「怎麽不去接受采访,你现在的势头正好,正是最好的宣传时机。」吉永小百合把手指搭在一位老年病人的手腕上,感受着脉象的变化,先确认了浮沉和迟数,才松开手,抬起头:「采访能做的事,电影已经做完了。」
苏悦从美国回来的航班在《烽火女儿》上映两周後落地启德机场。她带了满满两箱训练记录和视频资料,陈嘉豪和李慧敏他们的训练笔记写了大半个本子。
在UCLA训练营的最後两天,安德森教练组织了一场小型对抗赛,名义上是训练营内部交流,实际上请来了加州大学系统几所分校的田径队队员,有UC伯克利和UC戴维斯的短跑选手,也有从南加州大学临时过来的跳高运动员。
安德森提前一天告诉苏悦:「这不是正式比赛,只是让大家适应一下不同风格的对手。」苏悦没有追问具体名单,只是当晚回到公寓後,把陈嘉豪和李慧敏叫到客厅,把比赛安排说了一遍,语气平稳,像在交代一件日常训练计划。
第二天早上,阳光把跑道烤得微烫。八名选手参加一百米项目,陈嘉豪分在第四道,左侧是UC伯克利的一名选手,右侧是UCLA校队的替补队员。
发令枪响时,陈嘉豪起跑反应快了一拍,但出了几步後,右侧那位UCLA选手迅速压了上来,步频比他快,身体前倾角度比他更稳,到六十米处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
陈嘉豪没有改变节奏,保持着助跑时的摆动幅度,压住自己的步伐频率,没有过早提速。最後三十米,他逐渐追上了左侧那位选手,在终点线上以不到半步的优势过线,最终名列第三。
他放下速度,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待气息平缓後才直起身来。他没有去看右侧那位UCLA选手的方向,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起跑线位置,然後走回起点,弯腰重新系了一遍鞋带。苏悦在跑道边看着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处,等他系完鞋带抬头时,远远望了他一眼。
跳高项目安排在同一片场地的另一侧。李慧敏在助跑起点站好,目光越过横杆,落在远处的一片树冠上。她调整了两次呼吸,开始助跑。
前几步节奏轻而稳,後几步略略收紧,起跳时身体转动的方向比平时偏了一点点,横杆在她腰侧微微晃了一下,但没有掉落。她翻过垫子,在垫面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渗出的汗水。她助跑的弧线在最後两步略有变化,但横杆没有掉落,那一下轻微的晃动很快就平复了。她没有再回头看那道横杆,安静地走回队伍里。
当天下午,苏悦在训练後把陈嘉豪叫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