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都够您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但我不想送您进监狱。我只想让您做一件事。」
李宗翰的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什麽事?」
「停止收货。从今天起,不管是谁,不管什麽东西,都不要收。您关了翰雅斋,回老家去。不要再跟陈文华、蔡文雄、周明德有任何往来。」
李宗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林先生,您————您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能做到。」
李宗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擡起头,看着段成良。「好。我做。但陈先生不会放过我。」
「他顾不上您了。」段成良站起身,「他自身难保。」
他转身走了。李宗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辆货车,浑身发抖。
从李宗翰家出来,段成良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李宗翰那边搞定了。让他回老家,短期内不会再有动静。下一步,林茂生。」
「段先生,林茂生不好搞。他在湾湾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都有人。他在警局有关系,在法院也有关系。动他,可能会惹麻烦。」
「不是动他,是吓他。让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站在街边,点了一支烟。林茂生是陈在湾湾的保护伞,有他在,警察不会查,海关不会扣,法院不会判。要拔掉这把伞,不能硬来,要让他自己害怕,自己收手。
林茂生的家在阳明山上一栋别墅里,占地很大,院墙很高,门口有保安。段成良没有进去,只是把意识探进别墅,找到了林茂生。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打电话。段成良把意识贴近,听到他在说:「————那批货先不要动,等我的消息。陈先生那边出事了,咱们要小心。」电话那头说了什麽,林茂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我知道。但那个人盯上我们了,不能不防。」
段成良收回意识,嘴角微微翘起。林茂生在害怕,他知道有人在盯他。他不敢动,不敢出货,不敢收货。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深夜,段成良去了北投的仓库。陈转移的那批货,现藏在湾北郊区的一栋民房里。他把意识探进去,文物还在,保安只有一个,在打瞌睡。他瞬移进去,在木箱上系了红色丝带,在墙上贴了一行字—「已清点,共二百零三件。下次再来。」然後他瞬移出来,站在民房对面的巷子里,等着。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保安发现了。他吓得魂飞魄散,拨通了蔡文雄的电话。蔡文雄赶过来,看着那些红丝带和墙上的字,脸色惨白。他拨通了陈的号码。「陈先生,又出事了。」
「什麽事?」
「北投的货,也被系了红丝带。墙上也贴了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他没拿走?」
「没有。还在。」
「他在逼我们。」陈的声音很低,很沉,「他让我们不敢收货,不敢出货。他想让我们自己把自己逼死。」
蔡文雄的手在发抖。「陈先生,我们怎麽办?」
「把货分散。不要放在一起。尽可能试着放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他能找到北投的货,就能找到别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什麽都知道。」
陈又沉默了一会儿。「先散。散到不同的地方。看看再说。我这边也会想办法。」
电话挂断了。蔡文雄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看着那些系着红丝带的木箱,浑身发抖。
段成良收回意识,从空间里出来,站在月光下。他不想把陈逼得太紧,逼得太紧,他会狗急跳墙,做出疯狂的事。他要的是让他自己崩溃,让他自己收手,让他自己把网络解散。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林茂生耳朵里。他坐在别墅的书房里,握着电话,听着蔡文雄的汇报,脸色越来越白。
「他到底想干什麽?」林茂生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但他能进北投的仓库,就能进您家。您小心。
「9
林茂生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园。那个人知道他住在哪里,知道他做什麽,知道他在跟谁打电话。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眼睛盯着,无处可逃。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明德的号码。「周主任,我是林茂生。最近不安全,那批货先不要动了。」周明德说了什麽,林茂生应了两句,挂了电话。
段成良在空间里听到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林茂生怕了,周明德也怕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把陈的货全部拿走,而是让他们不敢再收货。货不来,网络就断了,网络断了,他们就成了一个个孤立的点,慢慢就会成孤家寡人。
最起码短时间再没有精力去大陆偷偷运货。
香江,娄家大宅。
五个女人又聚在了一起。吉永小百合刚从片场回来,脸上还带着妆。何雨水从诊所赶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苏悦穿了一身运动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