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浦山听完她的邀请,沉默了很久。「小百合,你变了。」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打电话给我,是问我能不能帮你解决角色的问题。现在你打电话给我,是问我能不能帮你做事。你不一样了。」浦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我考虑一下。」
放下电话,吉永小百合握着话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她变了,不是变了心,是变强了。在日本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在战斗;在香江,她有一群人。
接下来的一周,吉永小百合又联系了几个导演和编剧,有的答应来,有的说考虑,有的婉拒。她把名单整理好,交给娄小娥。娄小娥看了一遍,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这几个,优先谈。其他的,先放一放。」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又问:「小娥姐,我们的第一部片子,拍什麽?」
娄小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吉永小百合接过来,封面上写着《香江夜曲》。她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爱情故事——
一个从内地来香江的女孩,在夜总会唱歌,遇见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男孩。两个人相爱,却因为身份、家世的差距,不得不分开。故事很简单,但写得很好,台词动人,人物鲜活。吉永小百合一口气看完,合上剧本。「这是谁写的?」
「一个新人编剧,叫陈文辉。我以前投资过他一部短片,拍得不错。後来他去美国学电影,去年刚回来。这是他写的第一个长片剧本。」娄小娥看着她,「你觉得怎麽样?」
「很好。」吉永小百合说,「我想演。」
娄小娥笑了。「好。那就拍《香江夜曲》。」
消息传得很快。娄氏影业要拍新片,吉永小百合主演,日本导演浦山桐郎执导。香江的电影圈炸了锅。邵氏的方制片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酸味。「吉永小姐,您跟娄氏合作,不怕委屈了您?我们邵氏的片场,比娄氏大十倍。」
吉永小百合握着电话,平静地说:「方先生,谢谢您的关心。娄氏的条件虽然不如邵氏,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艺术。这一点,比片场大小更重要。」
方制片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国泰的陆导演也打电话来,说他那个剧本可以改,等吉永小百合拍完《香江夜曲》再开机。吉永小百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手里有了主动权,就不能轻易松手。
《香江夜曲》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浦山桐郎从日本飞过来,跟吉永小百合讨论了三天剧本,又跟陈文辉改了几天。娄小娥负责找投资、拉赞助、联系院线。苏悦、
何雨水、楚佳颖偶尔来探班,带些吃的喝的,给吉永小百合打气。五个女人,像五根手指,攥在一起就是拳头。
开机那天,天气很好。娄小娥带着五个人去了片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吉永小百合穿着戏服,站在镜头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她想起在日本的时候,每次开机都是公司安排,她只需要人到就行,从来没有参与过筹备。现在,她参与了每一个环节,从剧本到选角,从服装到道具,从拍摄到後期。这部片子,才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电影作品。
浦山桐郎喊了「开始」,吉永小百合走进镜头,开始说台词。她的声音很稳,眼神很亮。浦山桐郎在监视器後面看着,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喊停,让她一直演下去。
拍完第一条,吉永小百合走过来,问浦山:「导演,怎麽样?」
浦山看着她。「小百合,我有一种感觉,好像,你在日本的时候,演的是别人的故事。现在,你演的是自己的故事了。状态和投入程度,真的没法比!」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是。演的是自己的故事。」
当天收工後,五个女人在娄家大宅吃饭。吉永小百合把今天拍戏的事说了一遍,何雨水听得入神,筷子都忘了动。苏悦问:「浦山导演凶不凶?我听说日本导演都挺凶的。」吉永小百合笑了笑,「他对别人凶,对我还好。可能是因为我跟他合作过,他知道我能演好。」
何雨水又问:「小百合,你以後就一直在香江拍戏了?不回日本了?」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想留在香江。」
娄小娥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就留下。香江挺好的。」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嗯。香江挺好的。」
入夜,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窗前,握着那枚玉佩,望着窗外的月亮。她想给段成良打电话,跟他说说今天的事,跟他说说她的新戏,跟他说说她有多开心。但拿起电话,又放下了。他在日本,在忙那些事,她不想让他分心。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我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与此同时,何雨水的济仁堂越来越忙了。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腰疼的,腿疼的,头疼的,胃疼的,病有大有小,但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