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鞋,在训练场上跑到呕吐。那时候没有人赞助她,没有人给她送营养品,没有人告诉她该怎麽调节心理。
她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就是拼到了奥运会。现在她有能力了,她不想让那些有天赋的孩子再走她的老路。
她睁开眼睛,拿起笔,在方案的第一行写下—「竞锋体育香江田径发展计划(草案)」。然後她开始写,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她写了项目的背景、目标、预算、
时间表、预期成果。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算得明明白白。
写完最後一页,她放下笔,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写得不错,但她也知道,光靠这份方案,拉不到赞助。她需要成绩,需要有人先跑出来,先拿奖牌。那样,别人才会相信,香江的田径是有希望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香江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她望着远处的灯火,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在那边还好吗?我在这边挺好的,在做我该做的事。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惦记。等你有空了,回来看看,看看我们做的这些事,你会高兴的。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关了灯,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保安大叔在门口坐着,看到她出来,站起来点了点头。「苏小姐,这麽晚还不走?」
「马上走。」苏悦笑了笑,「辛苦您了。」
她走出大楼,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星星。香江的夜空不够黑,星星也不够亮,但她还是看到了几颗。她想,也许成良也在看星星,在日本的某个地方,在名古屋或者东京。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同样的星星,但她相信,他们都在同一片天空下。
她低下头,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