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人。
终究灰影在弯弯的视实力有限,行动很受限制,不像日本,阿辉主持的工作有那麽高的效率。
不过,段成良不着急,他还有时间,更不缺耐心。
那天傍晚,段成良正准备离开旅馆,忽然感觉到空间里有异动。他把意识探进去一那棵树的枝叶在无风自动,树下的土地微微颤动。他闪进空间,站在树下,伸手触摸树干。树皮的纹理比以前更深了,掌心下有一种温热的脉动,像心跳。他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树干涌进他的身体,流过四肢百骸。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苏醒。
他睁开眼睛,那棵树比以前高了将近一尺。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树干上移开,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棵树似乎在向他表达一种渴望,但是太模糊,有点儿抓不住。
他走出空间,站在窗前,望着湾北的夜色。这座城市,比他想像的要复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比他想像的要狡猾。
而且,空间那棵神树莫名的异动,似乎也代表着这个城市有了不得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联系人的电话来了。
「林先生,查到了货物信息。两天後,一艘叫樱花丸」的货轮,自的地是基隆。货主是一家名古屋的贸易公司,但背後就是陈的人。」
段成良记下船名和日期。「好。我会去吉隆港。」
「林先生,香江那边也有消息了。湾湾帮的人已经入境,一共六个,住在九龙的一间宾馆里。
已经安排人在盯着他们,他们还没有跟本地人接头。」
「先别动手,等着让他们接头。顺藤摸瓜,一次连根拔起。」
「嗯,明白,要放长线钓大鱼。」
段成良想了想。「对,但要注意安全,别让他们接近保护目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心里盘算,香江那边的威胁暂时可控,但陈这边也不能放松。
两天後,他要去吉隆港把那批货截住。然後,看看弯弯这边会有什麽反应,然後有没有什麽可乘之机。尽可能把这边的实际情况多挖掘出来一些。
而且现在他还很关心空间里那棵树的渴望感觉,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不急,先把货截住再说。
基隆港。夜色深沉,海面上起了雾。段成良站在码头的暗处,把意识探向那艘叫「樱花丸」的货轮。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船上的那些货柜,找到了联系人所说的货。
混在这些集装货柜中间的,不是一两个,而是总共有七八个货柜,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文物。
青铜器、瓷器、书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段成良不再犹豫,一身码头工人的装扮更进一步靠近货轮,然後。在隐蔽的地方,利用空间瞬移直接上了船。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那些货柜,把里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青铜器、瓷器、书画————,很快在空间里堆成了一座新的小山。他做完这一切,没有直接下船,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甲板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浪花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足吹了五六分钟的海风,段成良才深吸一口气,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远在日本的陈接到了电话。他坐在书房里,握着话筒,手在发抖。
「全没了?」
「全没了。一件不剩。」
陈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知道是段成良,只有他做得到。他也知道,他输了,彻底输了。
他没想到,货已经运到弯弯,仍然跑不掉。
那批货,是他现在手里最重要的筹码。没了,他在那些人面前就没了价值。但他还有一张牌一香江。只要香江那边得手,段成良就会回去,他就能喘一口气,重新组织货源。
他睁开眼睛,拨通了中井的号码。「中井,香江那边,让他们动手吧。」
中井沉默了一会儿。「陈先生,那边的人说,还没准备好。」
「等不了了,直接发动。这样,虽然咱们没准备好,但是对方也会很意外,反而成功率会更高。」陈的声音有些发紧,「段成良刚截了我们的货,再不反击,他就把我们连根拔了。你告诉那边的人,不用管那麽多,必须马上动手。」
中井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转告。」
电话挂断了。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他忽然觉得很冷,从心里往外冷。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真正害怕,从来没有真正认输过。
可是,现在他怕了,而且越来越感觉自己可能会输给了一个年轻人。
他不甘心,但他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香江那边,只要段成良回去,他就有时间喘息。
段成良截了陈的货,对他下一步的行动有所预料。同样,他也很关心香江那边的情况。
他还直接给阿辉打了电话,准备得好好安排一下。
「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