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陈摇摇头,「你以为你只是拿回那些被抢走的文物,以为把它们送回中国就完事了。没那麽简单。」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段成良。「那些文物,不只是文物,是一个民族的记忆。你把它们拿回来,也要把那些记忆拿回来。你要让後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抢走的,是怎麽回来的。」
段成良沉默了。他想起娄半城,想起那个老人一笔一划地登记文物的样子,想起他说「这些东西,是中国的魂,中国的根」。他忽然明白,他做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代人的事。
「陈先生,」他站起身,看着那个背影,「您为什麽帮我?」
陈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那些东西。它们在外面流落了几十年,该回家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陈告诉段成良,他在日本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战後就开始收集那些流失的文物信息。他不是商人,不是收藏家,他只是——一个中国人。一个活着等了一辈子的中国人。现在,他等到了段成良。
「我还有一批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下个月,你来拿。」陈看着他,「拿完这些,你在日本的事,就差不多完了。」
段成良点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陈。「陈先生,您不回去看看?」
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回不去了。快30年了,那儿的人早就不认识我了。我回去,也没地方去。」
段成良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这个老人,在日本隐名埋姓,替那些文物守了一辈子门。他要的,不是回去,是那些东西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身後,陈还坐在窗前,月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银光闪闪。
段成良走出别墅,走进山林,然後进了空间。他坐在树下,望着那些文物,想起陈说的话——「不是一个民族的事,是一代人的事。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做到的。那些属於我们的东西,一定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