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愣了一下。「山本先生,您要亲自去?」
「亲自去。」山本一郎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向门口,「我倒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名古屋,深夜。段成良没有睡。他躺在床上,意识却覆盖着整个街区。他在等,等人来。他已经两天没去那栋写字楼了,但他在附近安插了几个眼线一阿辉的人,远远地守着,只要有人进出,就立刻通知他。凌晨一点,电话响了。是阿辉的人。
「段先生,写字楼五楼的灯亮了。有人来了。」
段成良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没有打车,而是直接用空间锚点,瞬移到写字楼对面的巷子里。他探出意识,五楼的灯确实亮着,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条缝。
他把意识从那条缝里探进去,看到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个是中井,他认识。另一个,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
「中井,「龙先生还是不肯见那个人吗?」灰西装问。
中井摇摇头。「「龙先生说,时候未到。」
「什麽时候才算到?」
「等那个人证明他自己。」
灰西装沉默了一会儿。「怎麽证明?」
「不知道。「龙先生没说。」中井顿了顿,「但「龙」先生说,那个人最近在名古屋活动,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灰西装的脸色变了一下。「做好准备?做什麽准备?」
「做好见他的准备。」中井看着灰西装,「「龙」先生说,如果那个人来了,就带他去见他。」
段成良的心跳了一下。带他去见「龙」?这是真的,还是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见到「龙」的机会。他收回意识,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晚上,段成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那栋写字楼,不是偷偷摸摸地进去,而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他要让清水组织的人知道,他来了。
他没有带任何人。
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个保安坐在前台後面,正在看报纸。看到段成良进来,保安抬起头。「您找谁?」
「五楼。中井先生约了我,你告诉他,他等的人来了。」
保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後他放下电话,对段成良说:「中井先生在五楼等您。电梯在右边。」
段成良点点头,走向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五楼。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很平静,没有紧张。电梯门开了,走廊里舖着地毯,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透出灯光。段成良走过去,站在门口。
中井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套茶具。他抬起头,看到段成良,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是微微一笑。「段先生,请坐。等您好久了。」
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中井先生,您知道我会来?」
「知道。您这几天在名古屋的活动,「龙」先生都知道。」中井给他倒了一杯茶,「「龙先生说,您会来找我们。他说得没错。」
段成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是上好的抹茶。「「龙先生想见我?」
中井看着他。「「龙」先生想见您,但不是现在。他让您先做一件事。」
「什麽事?」
「山本一郎。他手里还有一批文物,藏在名古屋。那是他最後的家底。「龙」先生说,如果您能把那批文物拿到手,他就见您。」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为什麽?」
中井看着他。「因为「龙」先生想知道,您到底是为了什麽。是为了那些东西本身,还是为了别的。而且他也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段成良放下茶杯。「好。我去拿。」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身後,中井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什麽?」
「答应了。」
「好。」
电话挂断了。中井放下话筒,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那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要乾脆,要果断,要勇敢。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龙「先生也许真的会见他。
段成良从写字楼出来,没有回旅馆,而是直接闪身进了空间。他需要冷静一下,需要想一想。山本一郎手里还有一批文物,藏在名古屋,是他最後的家底。他想起山本一郎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不是要找回那些东西,只是想见见你这个人」。也许,山本一郎早就知道,那些东西保不住;也许,他在等一个了结。段成良走出空间,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查一下山本一郎在名古屋的落脚点。他来这里了。」
「段先生,您怎麽知道?」
「猜的。查到了告诉我。」
「好。」
第二天下午,阿辉的电话来了。「段先生,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