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看。藤田的照片,别墅的布局图,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狼狗的巡逻路线,文物的照片,瑞士人的资料。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很久。
阿辉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个人,从香江来,不知道用什麽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的公寓里。他不要他帮忙,不要他冒险,只要他提供的资料。然後,他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但他知道,他能做到。
「段先生,」阿辉忽然开口,「您需要武器吗?我可以弄到。」
段成良擡起头,看着他。「不需要。」
「那您需要帮手吗?我认识几个靠谱的人——」
「不需要。」段成良打断他,「阿辉,我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帮手。我只需要信息。你把信息给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阿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点了点头。「好。」
段成良把资料收好,站起身。「我走了。下周三之前,你不要再行动。等我消息。」
「段先生,您住在哪儿?万一有事,我怎麽找您?」
段成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用找我。我会来找你。」
阿辉愣了一下,还想说什麽,段成良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拉开门,回头看了阿辉一眼。「阿辉,保重。」
然後,他走了。阿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一一段成良是怎麽来的?他住在哪)儿?他要用什麽方式去拿那些东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能做到。
他走回桌前,坐下,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和红线。藤田的照片,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他拿起笔,想了想,又在圈外面画了一个叉。然後,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晴。
段先生,您小心。
里8复8里复段成良从阿辉的公寓出来,没有走远。他拐进一条没有人的巷子,意识一沉,进了空间。院子中间,那棵树静静地伫立着,枝叶似乎在轻轻摇曳。他走到树下,坐下来,把阿辉给他的那些资料,一件一件地摊开。
藤田的别墅布局图,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狼狗的巡逻路线,地下室的入口位置,那些文物的照片。他看了很久,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然後,他把资料收好,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等到下周三。他不需要等藤田和瑞士人见面。他不需要等任何人。
他只需要知道那些东西在哪里,然後去拿。像上次一样,从容地走进去,从容地拿走,从容地离开。不留痕迹,不留证据,甚至不让人知道他去过。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宜早不宜迟,明天晚上,去晴岚泽。今天,好好休息。
这一次他要高调一些,要来个明目张胆的行动。悄无声息的拿东西有点太低调,起不到杀鸡骇猴的作用。
他更愿意既把东西拿走,也要让这些人心惊胆战,永无宁日。这都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第二天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晴岚泽的山林里,远远地看着藤田的别墅。
灰白色的三层建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院子里停着几辆车,灯亮着,保镖们站在门口,神色警惕。狼狗在院子里来回跑着,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吠叫。
段成良蹲在灌木丛後面,把意识延伸出去,覆盖整个别墅。他「看到」了那些保镖的位置,「看到」了狼狗的巡逻路线,「看到」了地下室的铁门,「看到」了铁门後面的那些文物。它们静静地躺在铁柜子里,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书画的墨彩,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别墅走去。他没有翻墙,没有钻通风管道,没有避开任何人。他只是走过去,像是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一个保镖看到了一身夜行衣打扮的人。他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不是被什麽东西绑住了,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按住了,动弹不得。他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後就忽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一身夜行衣的人已经推开门,走进别墅。
段成良利用空间瞬移,直接出现在别墅的走廊里,然後看看这里没有人,就一路轻松的顺着走廊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藤田坐在书桌後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麽。段成良站在门口,看着他。藤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擡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头套,穿着夜行衣的人,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你是谁?」
段成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