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吗?我不记得了。这麽多年了,谁还分得清?」
段成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不记得了?那些年,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掠夺了无数文物,现在他说不记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山本先生,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有它的来历。您不记得,我帮您记。」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年轻人,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有些事,不能忘。」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笑了。「有意思。你叫什麽名字?」
「段成良。」
「段成良————」山本一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了。段成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但他不怕。他一定要把这些文物拿回去。
从轻井泽回来,段成良开始着手调查山本一郎。他通过灰影的关系,找到了几个以前在黑龙会待过的人,打听山本一郎的底细。那些人开始都不肯说,但段成良有办法。他花钱,花得很大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日本也一样。慢慢地,他拼凑出了山本一郎的全貌。
山本一郎,六十八岁,原日本陆军大佐,参加过战争。战後,他没有被审判,因为美国人需要他这样的人来维持秩序。他利用战争期间掠夺的财富,掌握了黑龙会,做起了明暗两面的生意。现在,他是日本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大概有上百件,都藏在他轻井泽别墅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专门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进入地下室、拿到文物、并且安全撤离的计划。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有空间,有那些别人没有的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吉永小百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她问他去哪儿了,他总是说「办事」。她知道他在办什麽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会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成良,」有一天晚上,她终於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做什麽危险的事?」
段成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是。」
「为什麽?」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不会出事。」
吉永小百合擡起头,看着他。「你发誓。」
「我发誓。」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她靠在他肩上。「成良,你答应我,不管做什麽,都要小心。为了我,为了小娥,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好。」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空间里,望着那棵越来越高的树,看着周围堆得很高的原来储存在这里的文物箱子,想着那些山本一郎搞过来的文物,想着山本一郎那个人,还有跟他一样的那些人,想着怎麽才能把那些东西带出来。思绪纷纷,但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现在他需要了解存放文物的那个别墅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他想起阿辉,可是很快又否定了。阿辉能在日本领着人立足很不容易,如果轻易暴露很不划算。
他又想起一个人一那个被他打过的疤脸男人。那个人是黑龙会的,熟悉山本一郎的底细,也熟悉轻井泽别墅的布局。如果能说服他帮忙,事半功倍。可是,他会帮忙吗?
段成良脸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他有了更多的打算,也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他去找了那个疤脸男人。那人叫田中,住在东京下町的一间破旧的公寓里。
段成良敲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脸上还有那天晚上留下的伤。看到段成良,他愣住了,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麽找到这儿的?」
「我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田中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田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什麽忙?」
「帮我了解熟悉轻井泽别墅。」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是山本先生的地盘。你打它的注意,怕是不想活了。」
「我当然知道。」段成良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田中沉默了很久。「我为什麽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自由。」
田中愣住了。「自由?」
「对。」段成良看着他,「你在黑龙会待了这麽多年,替山本做了那麽多脏事,你以为他会让你活着离开?你手上沾了血,他知道的太多了。他早晚会灭口。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