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我交了。」
他拍拍段成良的肩膀,「何大夫的事,你放心。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阿坤过不去。」
……
从那以後,再没有人来找何雨水的麻烦。何雨水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麽,但她知道,一定是他。
日子不紧不慢,温馨甜蜜的继续往前走。
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何雨水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从新界来,有人从九龙来,还有人从港岛那边专程过来。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
段成良在香江又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陪着何雨水去济仁堂,看她给病人紮针、开方,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欢喜。
有时候楚佳颖会来,拉着何雨水讨论什麽「中医产品化」的事,两个人叽叽喳喳能聊一下午。娄小娥偶尔也来,站在门口看一会儿,问几句,就走了。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何雨水拿到了香江的中医执照,「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生命树」那边的新产品也进入了研发阶段。她不再是那个从内地逃过来的、一无所有的姑娘了。
她是何大夫,是济仁堂的老板,是「生命树」的中医顾问。
段成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一些。可那种踏实,只持续到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一到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北京城。
想起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想起孙彩凤那一大家子不知道怎麽样了,想起那个院子里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心,拽着他往北边去。
这天晚上,何雨水送他出门。两个人站在巷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走了?」何雨水问,声音很轻。
「嗯。」
何雨水点点头,也没有问什麽时候回来。她只是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成良哥,」她说,「你小心。」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心。」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舍不得,却没有挽留。
她一直是这样,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要走,她就让他走。他说回来,她就等着。
段成良看着她,想说什麽,喉咙里却像堵了什麽东西。最後,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何雨水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他要去哪儿。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她等了他那麽多年,不差这一回。
……
段成良没有走远。拐过街角,闪进一条没有人的小巷,意识一沉,人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空间里还是那样清冷。压井静静地立着,菜畦里的植物郁郁葱葱,那棵树比以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撑开一片荫凉。段成良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然後,他闭上眼睛,意识穿过空间,落在另一个锚点上——北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前院那间属於他的小屋。
……
段成良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前院的阎埠贵家早就熄了灯,倒座房里也没有声音。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走动,才悄悄穿过垂花门,往中院去。
他要去中院找秦淮茹。
穿过垂花门,中院里一片漆黑。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东厢房秦京茹那间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秦淮茹住的正房黑着灯,安安静静的。
段成良刚要过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哭。
他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是从西厢房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忍着,却又忍不住。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段,靠意念,拨开门插,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秦淮茹坐在外边屋的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抹眼泪。听到门响,她猛地擡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吓得差点叫出声。
「是我。」段成良压低声音。
秦淮茹愣住了。
「成……成良?」
「嗯。」
段成良关好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嘴角有一块青紫,像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秦淮茹摇摇头,想说什麽,眼泪又涌了出来。
「成良,你……你怎麽回来了?雨水的情况怎麽样?」
「我问你谁打的。」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不回的力量。
秦淮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没事……就是……孩子们跟人打架了。」
「孩子们跟人打架?」
秦淮茹点点头,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