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啃几口乾粮,渴了就喝山泉水。
一天後,千辛万苦,她才到了县城。
县城今天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卖东西的小贩,有赶路的农民,还有不少穿着绿军装的警惕年轻人。何雨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她直接去火车站买票。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到处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人。何雨水排了快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一张去广州的票。是慢车,要坐两天一夜。
她把票紧紧攥在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广州。
到了广州,离香江就近了。
火车上,何雨水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说要检查证件。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面上很镇定。她把介绍信递过去,又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那两个人看了看,又盯着她看了几秒。
「去广东探亲?」
「是。」
「你一个人?」
「是。」
那两个人又看了看她,然後还给她证件,走了。
何雨水松了一口气,把证件收好,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後边还不知道会碰见什麽麻烦事儿呢,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
两天一夜的火车,何雨水几乎没有合眼。
她不敢睡。万一睡着了,被人把东西偷走怎麽办?万一有什麽突发状况,睡着了不能及时处理,暴露了真实情况,怎麽办?
她只能靠着窗户,闭着眼睛养神。
火车走走停停,每到一站,都有人上上下下。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四合院的红火人生最新章节随便看!她的神经一直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情况。
第三天傍晚,火车终於到了广州。
何雨水下了车,站在火车站门口,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头一阵茫然。
最後只能用介绍信,先在车站附近找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
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何雨水一大早站在了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上。天色刚蒙蒙亮,灰白的晨光中,到处是行色匆匆的人影。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背着行李的农民,有穿着军装的红卫兵,还有像她一样,眼神里带着迷茫和警惕的异乡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件旧棉袄裹紧了一些。棉袄里衬缝着的油布包硌着她的肋骨,提醒她那里面装着什麽——沈济川的医书、银针、方子。这是她的一切,也是她必须保护的东西。
去哪儿?怎麽走?她完全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能问。
去香江,这三个字,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在这年月,想去那个地方的人,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有好果子。
她只能自己找门路和机会。
何雨水在广州城里转了三天。
白天,她装作是来探亲的普通姑娘,在街上慢慢地走,仔细地看。她看那些人的表情,听那些人的对话,记那些人的行踪。晚上,她就回到那个便宜的小旅馆,把白天看到听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她发现了一件事:有些人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是警惕的,闪躲的,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看四周。那些人经常出没在火车站附近,或者那些偏僻的小巷子里。他们不和人多说,偶尔交谈,也是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何雨水心里有数了。
那些,应该就是「做那种生意」的人。
可是,怎麽接近他们?又该怎麽搭上话,去打听?
她不知道。
……
第四天傍晚,机会来了。
那天,何雨水在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她循声看去,只见几个人围在一起,中间躺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犯病了!」
「快送医院啊!」
「送什麽医院,离医院挺远的,来得及吗?」
「那怎麽办?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何雨水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癫痫大发作。
这种病,她见过。在乡下的时候,有个老人就是这病,每次发作都吓人得很。沈济川的医书里也写过,这种病发作时,要紧的是防止病人咬伤舌头,保持呼吸道通畅,等发作过去就没事了。
她犹豫了一秒。
管,还是不管?
她现在可不是能见得光的人,多管闲事,有可能就会暴露自己。一个年轻姑娘,怎麽会治这种病?万一被人追问起来,怎麽解释?
不管,这个人可能真的会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