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了一躬。
「何大夫,我王老栓欠你两条命了。」
何雨水扶起他,说:「王队长,别这麽说。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老栓看着她,忽然说:「何大夫,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会帮你找回来的。」
何雨水愣住了。
王老栓压低声音,说:「我那个当邮递员的亲戚,最近打听到一点消息。那个姓钱的,把你的那些书和针,送给了地区的一个什麽人。好像在卫生系统里有关系。等我托人再打听打听,看看在谁手里。」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东西,还在?
「王队长,您……您说的是真的?」
王老栓点点头:「真的。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在哪儿。你再等等。」
何雨水看着他,眼眶发热。
「王队长,谢谢您。」
王老栓摆摆手,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些东西,还在。
它们没有毁掉,没有被烧掉。
它们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的山峦。
那里,有她的希望。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何雨水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行医记录,仔细的翻看起来,查漏补缺。
……
山里的夏天,闷热得像蒸笼。何雨水刚从几十里外的李家坳出诊回来,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她背着药箱,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病人——一个难产的产妇,折腾了一夜,总算母子平安。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当了这一带的赤脚医生,她几乎每天都在翻山越岭。三个村子,散落在几座大山里,最远的要走三四个小时。有时候刚回来,又有人来找,她就得立刻出发。药箱里的草药用完了,就得上山采;器械坏了,就自己修;遇到治不了的病,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痛苦。
但再苦再累,她也认了。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虽然累,但是能让他心里有一份安宁。
也是唯一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事。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听到身後有人喊她。
「何大夫!何大夫!」
她回头一看,是王老栓的儿子,那个她救过的男孩,小名叫石头。石头今年九岁了,腿已经完全好了,跑起来比谁都欢实。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挥舞着什麽东西。
「何大夫,我爹让我给您送信!」
何雨水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一看,是王老栓的字迹:
「何大夫,有消息了。晚上来我家一趟。」
何雨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有消息了?
那些东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