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值得。
然而,来自婆罗洲的「鬼僧」,已经悄然抵达香江。
这是一个肤色黝黑、乾瘦如柴的老者,身着暗红色破烂僧袍,眼眶深陷,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邪光。他住在日本人安排的一处僻静别墅,几乎足不出户,身边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奇异腥香。
「黑鸦」对「鬼僧」十分恭敬:「大师,目标资料您已看过。此人武力极高,疑似有特异之处,寻常手段难以近身。不知大师有何妙法?」
「鬼僧」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几个小陶罐和诡异的人偶。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武力再高,也是**血肉之躯。我之法,不伤其体,而蚀其魂,乱其神,毁其运。让他心智失常,自寻死路,或横祸频生,百事不成,岂不更妙?」
「黑鸦」大喜:「全凭大师手段!需要何物配合?」
「取他毛发、指甲、贴身衣物最佳。若无,常去之处取土,常用之物取气也可。」「鬼僧」淡淡道,「待我『下蛊』『降头』,几日内,必见其效。届时,他要麽疯癫自残,要麽意外横死,那把刀,自然也是不祥之物,可轻易取之。」
那没等到再过几天,段成良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很快,他就先是精神上偶尔会出现莫名的烦躁、心悸,夜里多梦,且梦境混乱诡异。接着,身边开始出现一些小意外:走路时头顶突然掉落花盆(被他敏锐避开)、吃饭时觉得味道异常(空间里自备的饮食无事)、甚至有一次在工棚整理工具时,一把锤子毫无徵兆地从架子上滑落,砸向他後脑(被他瞬间感知侧身躲过)。
「不对劲。」段成良对娄小娥和楚佳颖说,「不是物理层面的袭击,更像是……某种诅咒或者精神干扰。有人用了邪门手段。」
楚佳颖是学医的,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但是娄小娥在香江生活了一段时间,也接触过一些民间偏方和玄学,闻言色变:「难道是……下降头或者巫蛊?听说南洋和东南亚那边有这种邪术!」
这一下楚佳颖也慌了:「那怎麽办?我们能做什麽?」
段成良闭目凝神,心里仔细的盘算。不是,看过那麽多电影和,对什麽巫蛊降头之类的描述,还真不少。
但是他没想到,还真能在现实中碰上。这一类东西不可全信,但是也不能不把它当回事儿。
「巫蛊降头,多借媒介施法,扰人气运,蚀人精神。一般的破解之法,或寻找到施法的媒介破坏掉,或以纯阳正气、浩然之物镇住,另外还可以用更精纯之『念』反制……」
段成良把自己看的和电影里的桥段娓娓道来,还真虎把娄小娥和楚佳莹唬得一愣一愣的。
「媒介……」娄小娥一下子来了精神,「成良,媒介一般都是什麽?」
段成良很神棍的笑了笑说:「很简单,一般情况下,无外乎他们很可能从我的衣物、头发,或者我常去的地方取了东西。」
「那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找出来,除掉!」
娄小娥行动力很强,说干就干,和楚佳颖一起,将近期段成良所有穿过未及时清洗的衣物全部找出,集中起来。
段成良本来就是胡扯,看她们两个忙活,也没制止,这样也好,省得人闲了下来只会担心。
他自己则闭目,将意识感知运用到极致,仔细扫描自身和居住环境。
还真别说,真有发现,在别墅後院他常练功的一角泥土中,以及一件挂在外面晾晒、後来收进来还没来得及穿的外套口袋里,他感知到了极其微弱、但充满阴邪晦暗气息的残留能量。很淡,却如附骨之疽。
「妈的,以为只是电影里的桥段,没想到这帮孙子还真有。」段成良眼神冰冷,「果然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没有试图用常规方法清洗或丢弃——那可能无效甚至引发反噬。他将这些被标记的媒介物,全部移入铁匠铺空间,单独隔离在一个角落。
然後,他开始在空间内,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和时间差,尝试「破解」与「反制」。
空间本身似乎就具有某种「净化」和「隔绝」的特性,那些阴邪能量一进入,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缓慢消融,但速度不够快。
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凶险未知。但段成良对自己的空间有信心,毫无畏惧。
段成良一夜没睡,时刻用意念关注着空间里的那些脏东西。
空间果然没让他失望,用了一夜的时间,阴邪气息已被消磨得微不可察,而他自身那种莫名的不适感也大为减轻。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那施法者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极细微的、反向的「联系」。
「想害我?那就让你尝尝反噬的滋味。」段成良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他有了一个计划。
翌日,段成良故意表现出些许「精神恍惚」「运气不佳」的样子,在去一处华人商会洽谈合作的路上,「意外」地与人发生小摩擦,显得暴躁易怒。这些表现,自然被暗中监视的人汇报给了「黑鸦」和「鬼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