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这个选择没问题。弹簧钢韧性好,做刀背和刀芯;镍钢硬度高,做刀刃。夹钢结构,摺叠锻打,取其「刚柔并济」。
而且前面的锻造,摺叠次数,段成良并没有盲目追求日本刀的「万层」,十二次四千余层,而只是按自己的设定,去合适而用,摺叠的层数足以形成优良的纹理和性能,且更适合夹钢工艺。
接下来,就要注意淬火是关键中的关键。采用相对温和但可控性更好的油淬为主,配合特定温度回火,在保证硬度的同时,最大限度地提升韧性,以应对可能残酷的「斩铁」测试。
当然,研磨也很重要,需要足够的耐心,从粗到细,最终抛光至镜面,让摺叠锻造产生的天然纹理(中国的「流水纹」、「松花纹」等)清晰展现,那不仅是美观,更是工艺的证明。
至於装具务必简洁大气,突出刀身本身。木鞘黑漆,铜装素面或浅刻云纹,刀柄缠绳要牢靠趁手。
最重要的是刀的「神」。日本刀追求「剑道」、「刀禅」,有其文化内涵。中国刀剑,特别是军阵用刀,更重「势」与「实」。这把「镇倭」,要有斩断邪祟的凛然正气,要有承载历史的厚重感,也要有面向未来的锐意。
是的,没错。段成良给自己即将打造好的这把刀取了个名字,就叫镇倭!
他一边吃,一边想,思路愈发通透。饭毕,他仔细收拾了碗筷,将剩饭喂了鸡,鱼骨埋入树下作肥。在小院里踱步消食,看着亲手打理的这一切,心中一片宁静澄明。
休息够了,也思考清楚了,重新回铁匠铺空间继续干活。
段成良看着打造好的刀胚,琢磨着最後成型刀的模样。刀身要有弧度,刀背要厚,刀刃要薄而均匀。这需要极高的技巧。
接下来,需要段成良用小锤精细修整,眼睛始终盯着钢材的纹理变化——摺叠锻打形成的「花纹钢」纹理已经开始显现,像水波,像流云。
娄小娥和楚佳颖来工具房看过他几次,但只是在门口徘徊,并没有打扰。这个平时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像换了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动作精准如机械,浑身散发着炽热而坚定的气场。
段正良专注於手中刀具的锻打,进度飞快,很快就到了关键的一步,淬火。
这是决定刀剑成败的最关键一步。淬火得当,刀剑坚硬锋利;淬火失误,前功尽弃。
段成良准备了两种淬火介质:水和油。水淬硬度高但易裂,油淬韧性好但硬度稍低。他选择了一种折中方案——先在油中淬火,再在特定温度下回火。
刀坯加热到约800度,整体呈现橙红色。段成良用长钳夹起,快速浸入预热过的淬火油中。
「嗤——」白烟腾起。
三秒後取出,刀身已经变硬。但此时刀身内应力巨大,必须回火消除。段成良将刀放在炭火上方,用余热进行低温回火,温度控制在200度左右,持续两小时。
这个过程,他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实际操作仍然非常紧张,毕竟只要温度有偏差、时间有误差,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果。
必须要做到精准操控。
还好,一切顺利!淬火完成後的刀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蓝色。隐约可以看到刃部的纹理——那是夹钢工艺形成的天然纹路,比日本刀的「刃纹」更加内敛含蓄。
接下来就该打磨了。
段成良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从粗到细七块磨石。从80目粗磨,到1000目精磨,再到3000目超细磨,最後用牛皮加研磨膏抛光。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刀身在磨石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铁灰色的表面渐渐露出金属光泽,摺叠锻打的纹理如水墨画般展开——不是日本刀那种明显的波浪纹,而是更细腻的流云纹、松针纹,层层叠叠,仿佛有生命在流动。
一步一步,这把刀好像逐渐有了生命,显得更加灵动。
打磨好,就该做装具。
段成良用硬木制作刀柄,缠上鲨鱼皮(特别在空间里用锻造值兑换的),再裹上黑色丝绳。刀镡(护手)用黄铜手工雕刻出简约的云纹——他没有选择繁复的装饰,因为刀的价值在於刀身,不在於装潢。
刀鞘也是硬木制作,上黑漆,朴素大方。
至此……,这一把他自己设计的唐刀终於完成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正宗,原历史中的唐刀一模一样,并不重要。
那些都是形式,重要的是这把刀是一脉相承,是真正的中国刀。
段成良握刀而立。刀全长约七十厘米,刃长五十厘米,弧度优美,重心在前端三分之一处,挥砍时力量传递顺畅。刀身光泽内敛,纹理若隐若现,仿佛蕴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取来一截粗硬的竹竿,悬空吊起。深呼吸,挥刀。
寒光一闪,几乎听不到声音。毛竹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他乾脆又从空间里兑了一些日本标准的榻榻米蓆子。按照後世记忆中电视上看到的情况,把蓆子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