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打断她的思绪。回头一看,是培训班的学员王秀兰,一个二十岁的姑娘,跑得满脸通红。
「秀兰?怎麽了?」
「何大夫,我、我想请教您个事儿。」王秀兰喘匀了气,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就是……就是今天上课讲的,那个……急救人工呼吸,要是、要是给男同志做,该注意啥?」
何雨水一愣,随即明白了什麽,微笑道:「救人的时候,顾不上那麽多。但平时练习,可以用模型,或者女同志之间互相练。怎麽,有人说什麽闲话了?」
王秀兰低下头:「村里有些老婆婆嚼舌根,说大姑娘家学这些,还碰男人……不正经。」
「胡说八道。」何雨水正色道,「秀兰,你记住:咱们学医是为了救命。在生命面前,那些陈规旧俗都不值一提。你看我今天给赵大爷处理伤口,难道还要先计较他是男是女?要是那样想,这医生就别当了。」
她拍拍王秀兰的肩:「别怕,下次上课我专门讲这个问题。咱们堂堂正正学本事,治病救人,走到哪儿都站得直。」
送走王秀兰,天已经擦黑。卫生所里,李秀英正在煤油灯下整理病历。见何雨水回来,她擡头笑道:「听说你今天又露了一手?西屯那边传开了,说何大夫临危不乱,止血固定手法麻利,比县医院的大夫还强。」
「哪有那麽神。」何雨水洗了手,拿出饭盒准备热晚饭——还是玉米面窝头,不过今天有点咸菜丝。
有时候连何雨水自己都佩服自己,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能吃苦,越来越能跟社员们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