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灰头土脸。
闫埠贵念完了,看看刘海中:「老刘,你补充两句?」
刘海中毫不客气的站起来,挺了挺腰板,几天没留意,好像前一段时间瘪下去来的大肚子,又鼓胀了不少:「我说几句。刚才老闫传达了街道的精神,很重要。但我觉着,咱们院在落实上,还有不足。」
底下安静了些,大家都看着他。
「比如说卫生,」刘海中指着院子角落,「那堆准备过冬的煤球,放得乱七八糟,影响院容。还有前院的杂物,也该收拾收拾了。咱们院在南锣鼓巷也是数得着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在理,但语气太硬,让人听着不舒服,关键还是刘海中那个姿态,拿腔作调。不少人心里都在想,他算哪根葱啊?真是趁着机会就想蹬鼻子上脸。
「再一个,」刘海中继续说,「冬储菜马上就要开始供应了,各家各户要按需求购买,不能多占多要。邻里之间要互相监督,互相帮助。有什麽情况要及时反映。」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段成良那边。
段成良面色平静,仿佛没看见。
「刘师傅说得对,」有人接话,「是该注意。不过...这煤球堆放,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您说要收拾,怎麽收拾?」
说话的是前院的赵家媳妇,她家就靠着那堆煤球。
刘海中没想到有人敢质疑,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怎麽收拾?该码整齐码整齐,该归置归置。这点事还用我教?」
「那您给出个章程?」赵家媳妇不依不饶,「各家煤球放哪儿?怎麽码?总得有个说法吧?」
底下有人小声附和。确实,这煤球堆放是老大难问题,院里地方小,家家都要用煤过冬,堆哪儿都碍事。
刘海中脸色难看起来。他本想今天先热热身,让大家习惯於重新组织起来的全院大会。如果有机会,顺便就在会上立威,没想到第一个提议就碰了钉子。
「这事...容後再议。」他硬邦邦地说,「先说冬储菜。老闫,您宣布吧。」
闫埠贵赶紧接过话头,开始念各家各户的冬储菜配额。这下大家都认真听了,冬天能不能吃上菜,就看这些配额了。
会开到九点多才散。大家打着哈欠回家,边走边议论。
「刘海中今天这会开的莫名其妙,我看他是别有用心,这是想当院里的一把手啊。」
「他也不看看现在什麽年代了,还摆大爷的谱。」
「不过说得也对,煤球是该收拾收拾...」
段成良最後一个离开。他看见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窗帘後有人影晃动。
这个一大爷,今晚为什麽没来开会?
全院大会後的第二天,王翠在二食堂的切菜间里,手里切着土豆,心思却飞到了昨晚的会上。刘海中那副拿腔作调的样子,让她既觉得可笑,又隐隐有些不安。
「王翠,土豆丝切细点!」食堂班长老马走过来,皱着眉头,「你这切的,粗的粗,细的细,像什麽样子?」
王翠回过神,连忙应声:「马班长,我知道了。」
老马盯着她看了几秒,压低声音:「王翠,我可提醒你。现在食堂归李主任直管,刘海中是李主任的人。你跟他走得近,我管不着。但工作上要是出了差错,我可不会看什麽情面,替你兜着。」
这话说得很直白。王翠脸一红,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马班长,我跟刘师傅就是普通工友和邻居关系...」
「普通不普通,你自己清楚。」老马摆摆手,「好好干活吧。」
等老马走了,旁边切白菜的刘大姐凑过来:「王翠,你真跟刘海中攀上关系了?」
「没有的事。」王翠否认,「就是...就是请教点工作上的事。」
刘大姐撇撇嘴:「请教工作?他一个锻工车间的,能教你什麽食堂的活儿?王翠,姐提醒你一句,刘海中那人,不是善茬。你小心别被他利用了。」
王翠咬着嘴唇没说话。她知道刘大姐是好心,可她现在骑虎难下。许大茂给他扔了个临时工的活,似乎就断了线,如果没人支持,以他现在的情况,工作岌岌可危;刘海中主动示好,她不敢拒绝。可要是真跟刘海中走得太近...
正想着,食堂门口传来声音:「王翠同志在吗?」
是刘海中。他穿着一身乾净的工装,背着手站在食堂门口,那架势,不像来找人,倒像领导视察。
「有点事跟你说。」刘海中看了看四周,「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食堂後面的僻静处。刘海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王翠啊,昨晚开会你也看见了。院里很多人思想觉悟不够,对组织上的安排有抵触情绪。你接触的人多,人缘好,听到什麽,看到什麽,要及时反映。」
王翠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麽跟当初许大茂说的那麽像?
「刘师傅,我...我就是个食堂临时工,哪有什麽好人缘,能听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