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把柄不容易。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段成良想起陈文启说的那些事——许大茂把值钱的东西据为己有,登记时却故意写成不值钱的杂物。这事如果能有确凿证据,就是现成的把柄。
还有那些特种钢材...孙彩凤说有三批流向不明。如果真是被李主任和许大茂倒卖出去了,那就是更大的问题。
段成良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夜已深,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梦呓。
正想着,段成良的意识感觉到孙彩凤竟然来到了95号院门口。她怎麽这时候来了?
段成良赶紧打开屋门走出去,小心翼翼的过去把院门打开,果然看见了在门口正在焦急徘徊的孙彩。
「快跟我进来,有话到屋里再说。」段成良压低声音,领着孙彩凤回到东厢房。
刚关上门,他急切的小声问:「你怎麽这时候来了?出什麽事儿了?」
「等孩子们睡了,我偷偷溜出来的。」孙彩凤裹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有些淩乱,「成良,我越想越不对劲。李主任今天的话,不只是威胁,更像是在布置什麽。」
「怎麽说?」
孙彩凤在桌边坐下,接过段成良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说:「他让我把技术科最近半年的所有调拨单、出库记录都整理出来,明天交上去。还特意点名要那三批特种钢材的详细记录,包括接收单位、经办人、运输凭证...一切都要。」
段成良皱眉:「这是要查帐?」
「不止。」孙彩凤摇头,「如果是正常查帐,不会要这麽细。而且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在暗示,只要我『配合』,这些记录可以『调整』。」
「他想让你做假帐?」段成良眼神一凛。
「我听着是这个意思。」孙彩凤苦笑,「他说,有些记录可能『不完整』,需要『完善』。如果我愿意帮忙,之前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还会给我更多的便宜。」
段成良沉默片刻,突然问:「彩凤,那三批钢材,到底是怎麽回事?」
孙彩凤看着他,眼神复杂:「说实话,我也不完全清楚。调拨单是李主任亲自批的,出库是他安排的人办的。我当时问过用途,李主任说是『特殊任务』,让我不要多问。现在想来...可能真是被他倒卖出去了。」
「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孙彩凤摇头,「但我留了个心眼。每次出库,我都让仓库那边多写一份底单,自己偷偷收着。虽然不全,但也能看出些问题。」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段成良:「你看看。」
段成良接过本子,上面是工整的字迹,记录着日期、品名、数量、经手人...虽然信息不完整,但能看出那三批钢材确实去向不明。
「这些不够。」段成良合上本子,「要扳倒李主任,需要铁证。这些最多只能证明管理不规范,定不了他的罪。」
「那怎麽办?」孙彩凤忧心忡忡。
段成良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光:「从他最信任的人下手。许大茂。」
「许大茂?」
「对。」段成良点头,「许大茂是李主任的马前卒,很多脏活都是他干的。而且这个人贪,手脚不乾净。只要抓到他实实在在的把柄,就能撬开他的嘴,牵出李主任。」
孙彩凤若有所思:「可许大茂也很小心,抓他的把柄不容易。」
「所以要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段成良已经有了计划,「而且...我想到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谁?」
「王翠。」
孙彩凤一愣:「傻柱媳妇?她能帮什麽忙?」
段成良笑了,笑容里带着深意:「你忘了?王翠以前是许大茂的媳妇。虽然离了,但有些关系,不是那麽容易断的。」
王翠。
这个名字,已经琢磨了有一段时间。选择王翠作为突破口,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基於他对这个人多年来的观察和了解。
段成良闭上眼睛,回忆起这些年在95号院的点点滴滴。王翠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当年乡下的小寡妇,和许大茂结婚又离婚,再嫁给傻柱。她的性格、她的处境、她的心思...段成良看得清清楚楚。
首先,王翠心气高。这是最明显的一点。当年她和许大茂离婚,虽然有表面很多原因,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她看不上许大茂那时候的「没出息」。
後来嫁给傻柱,表面上是图傻柱老实,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段成良记得很清楚,王翠刚嫁给傻柱那阵子,逢人就说「傻柱实在,会疼人」。可没过两年,话风就变了,开始抱怨傻柱「不会来事」「没本事」。特别是当秦淮茹当上食堂副主任後,王翠那种嫉妒和不甘,几乎写在脸上。
其次,王翠对现状极度不满。她在轧钢厂做过临时工,後来被裁了,这事一直是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