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孙彩凤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BJ这边...李主任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会上,许大茂已经明目张胆地要调走王工,换上他的人。」
「我知道。」段成良的手移到她肩上,轻轻握了握,「所以我才要回来。秦姐那边,你这边,我都会护着。」
孙彩凤看着他年轻却坚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力量和依靠。
「成良,」她轻声唤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和淮茹该怎麽办...」
「没有如果。」段成良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就在这儿,一直在。」
他说着,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孙彩凤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肩头。段成良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香皂味,还有一丝金属和机油的气息——这是轧钢厂的味道,也是她熟悉和安心的味道。
两人在月光下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应该是鼓楼的方向。夜色深沉,胡同两旁的院墙高高耸立,将这个小小的角落与外界隔绝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孙彩凤才轻声说:「该走了,再晚我妈该担心了。」
「嗯。」段成良松开她,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孙彩凤的脸微微一热,好在夜色遮掩了她的羞涩。两人重新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前行去。
到了孙彩凤家,已经漆黑一片,家里孙彩凤她妈和床上的那个婆婆应该已经都睡了。
段成良没去叫人,而是自己翻墙进院,轻轻的开了门然後两个人才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这时候才看见,东厢房还亮着如豆的灯光——那是孙彩凤母亲住的屋子。
听见动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身来。
「彩凤回来了?」孙母的声音压得很低,看见段成良,脸上露出笑容,「成良也来了?」
「妈,这麽晚打扰了。」段成良礼貌地说。
「说什麽打扰不打扰的。」孙母摆摆手,看了眼女儿,「饭在锅里热着呢,我给你们端到屋里,要是饿了就吃点。」
「妈,我们都吃过了,不用忙活。」孙彩凤轻声说。
孙母笑着点点头,又看了段成良一眼,眼里满是热情:「成良啊,这麽晚了,就别走了,留在这儿,被褥都是新晒的。好好陪彩凤说说话。我去西屋把孩子抱到我那屋,今儿我陪着他们睡。」
「麻烦妈了。」段成良看了脸红成一片的孙彩凤一眼,点头答应了。
孙母高兴的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手脚麻利的赶紧去西屋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屋。看样子是生怕打搅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孙彩凤没好气的瞪了正朝她挤眼睛的段成良一眼,心里却是一片的火热,感觉身体也开始越来越发烫。
孙彩凤等她妈把孩子抱走,门关好以後,拉着段成良的手来到西厢房。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两张椅子。最里面用布帘隔开一个小空间,隐约能看见一张小床——那是她两个孩子睡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出来。
「妈还挺心疼你……」孙彩凤没好气的朝段成良腰上拧了一下。
段成良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不对,她肯定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你。准备让我这个好女婿今天好好出出力,给她闺女调整一下心情。」
「呸,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等着,我去洗洗。」
说着,拿着洗漱的东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段成良乾脆也拿上东西,跟了过去。
再回到屋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多只有彼此才懂的内容。孙彩凤轻轻放下布帘,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段成良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孙彩凤的手比秦淮茹的略小些,手指纤长,掌心有常年劳动留下的薄茧。
「老罗最近怎麽样?」段成良问。
孙彩凤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他挺好,对两个孩子也很好。有时候我觉得也怪对不起他的。」
段成良握紧她的手。孙彩凤名义上的丈夫老罗,确实是个不错的好人。身体残缺,但是心里很宽敞。
真的就跟孙彩凤说的那样,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别多想。你不是老罗不知道他的想法,以他的情况能有个完整的家,能有两个孩子,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也是一种圆满,不然的话,老了老了,也没人管他。」段成良轻声说。
孙彩凤摇摇头:「我都知道,也就是想想。我现有你,有孩子们,就知足了。」
她说着,把头轻轻靠在段成良肩上。段成良伸手揽住她,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听着彼此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感受着越来越热的体温。
夜更深了。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已经是子时了。
孙彩凤突然挣动了一下身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