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疲惫,她们在一堆废铁管旁停下脚步。
秦淮茹叹了口气:「能怎麽办?咱就当自己是普通工人,老老实实上班,掺和他们那些热闹事儿。」
「就是他老往跟前凑,那眼神和我说的话,叫人觉得硌。」孙彩凤压低声音,「刚才,许大茂又来咱们厂了,专门拦住了我,说李主任关心我家情况……哼,我这个副厂长,算是在他们眼里什麽也不是了,真是可悲呀。」
「现在许大茂都这麽大胆了?」
「可不是吗?」孙彩凤愤愤不平的说,」那家夥可真是狗仗人势。扔块肉骨头,比谁都跑得快,比谁都叫得欢!」
秦淮茹沉默了。远处传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但在这废料场,只有风吹过铁管的呜呜声。
段成良躲在一堵破墙後,听得真切。他拳头微微攥紧,心里暗骂:这两个王八蛋,果然开始下手了。
「淮茹,我听说...」孙彩凤的声音更低了,「三车间的小赵,就是那个长得挺秀气的姑娘,上个月被调到厂办当打字员了。有人看见她晚上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儿知道就行,咱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我就跟你说说。」孙彩凤顿了顿,「淮茹,你说段成良这人...最近怎麽老不见人影?他点子多,要不问问他?」
提到段成良,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神出鬼没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墙後的段成良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快步离开废料场。段成良等她们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紧锁。
当天下午,李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许大茂推门而入,脸上堆着笑:「主任,有新进展。」
「说。」李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打听到,原来跟娄半城合夥做布料生意的陈家,他家大儿子陈文启还留在BJ,在西城区文化馆工作。虽然表面上挺清贫,但我找人侧面打听过,这人家里可能藏着东西。」
李主任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陈文启的父亲陈老爷子,早年间可是京城有名的布商,跟娄半城关系匪浅。後来,陈家表面上把家里的营生都交出来了,但我这段时间费心思调查过,觉得他们交出来的东西跟陈家的家底对不上。」许大茂凑近些,「而且我听说,陈家老爷子临终前,把最值钱的东西都留给大儿子了。」
李主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把握吗?」
「八九不离十。」许大茂信心满满,「我找原来在陈家做过佣人的问过,说老爷子最疼这个大儿子,肯定留了好东西。」
「那还等什麽?」李主任笑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关心关心』这位陈同志。」
「明白!」许大茂立正,「不过主任,这事儿得讲究方法。陈文启在文化馆工作,认识不少文化界的人,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主任想了想:「现在这些人都跟惊弓之鸟一样,稍微一吓唬,一个个都会乖乖的听话。所以,甭想那麽多,先吓唬他们一下,文化馆毕竟不归轧钢厂管,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找门路。」
「高,实在是高!」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安排。」拍马屁这活儿,他真是越干越溜。
「等等。」李主任叫住他,「厂里秦淮茹和孙彩凤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许大茂立刻会意:「暂时还没有什麽进展,正在想办法。」
「嗯...」李主任皱了皱眉,「注意安全第一,不要打草惊蛇。」
「我懂,主任。」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许大茂离开後,李主任走到窗前,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人敬畏,还能让人顺从。
他想起上次去一食堂,秦淮茹低头干活时露出的那段白皙脖颈,还有孙彩凤弯腰捡东西时那的曲线...
「慢慢来,不急。小火慢炖,才能出滋味!」他对自己说。
的曲线...
「慢慢来,不急。小火慢炖,才能出滋味!」他对自己说。
他待会儿还得回一趟香江,有些事情处理完了,才能安心的处理北京城这边的事情。
…………
轧钢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双方人马——左侧是以杨厂长为代表的老班底,右侧是李主任提拔的新贵。
现在,谁也不再遮着挡着,所有的事情全都弄到了明面上。
「关於第三季度生产任务调整,我认为应该把重点放在...」杨厂长话音未落,就被李主任打断了。
「杨厂长,现在上下都在抓思想促生产,咱们工作的指导思想也要跟上形势。」
李主任弹了弹菸灰,笑容得体但眼神锐利,「我建议,我们需要进一步把各车间、各部门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