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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病,换一个就行。库房有备件吗?」他问。
「有有有,我去拿!」一个年轻学徒赶紧跑出去。
看着段成良麻利地开始拆卸,老师傅们眼中那点最初的探究和距离感渐渐消失了。技术工人最认本事,段成良的手艺现在车间里是数得着的,他对机器熟悉,一回来就上手解决难题,比什麽解释都管用。
一上午,段成良都在车间里忙活,配合大家修好了空气锤,又去看了天车。
他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干活利索,能解决问题,很快就重新赢得了工友们的认可。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已经有好几个师傅凑过来跟他一桌,聊的都是车间里的技术问题。
下午的学习,段成良坐在中排,装模作样的认真听,仔细记。轮到他发言时,他结合「後世」见闻,谈了谈「新时代技术革新的迫切需要」和「自己认识到的不足」,语气诚恳,内容紧跟主流要求,完全挑不出毛病。主持会议的李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觉得奇怪的不得了,但也没说什麽。
下班铃响,段成良随着人流走出厂门。他特意绕了点路,还特意去副食店买了点肉和蔬菜,又打了二两散装白酒,这才拎着往95号院走。当然,这都是做做样子罢了。
院里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烟囱冒着烟,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饭菜香——虽然大多简单,但这就是生活气息。
「呦!成良回来啦?」三大爷闫埠贵正在院里拾掇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第一个看见他。
这一嗓子,把好几家人都喊出来了。
没多大会儿,甚至秦淮茹系着围裙都从中院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段成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住,只是笑着说:「成良回来啦?这一趟可够久的。」
「秦姐。」段成良点点头,「是啊,多办了点儿事儿,拖得久。」
贾张氏今儿竟然你也在,跟在秦淮茹後头,撇撇嘴:「还以为你在外头落户了呢。」话不好听,但段成良听出点别的意味——这老太太其实也在留意他回没回来。
中院正房,一大爷易中海撩开门帘走出来,背着手,今天动静,过了穿堂屋来到前院,打量了段成良一番,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麽。
「一大爷,您这精神头越来越好了,看来最近的学习没少参加。」段成良反而主动找着他打招呼。
傻柱也听见动静过来了,靠在穿堂屋的柱子上,意味莫名的笑着说:「段成良这一次请假的时间可不短?我还以为出什麽事儿了呢,看现在气色不错,倒像是有喜事。」他最近日子稍微好过点,但看见段成良,心里还是泛酸,忍不住就想说两句。
倒不一定有什麽恶意,就是管不住嘴。
段成良淡淡看他一眼:「傻柱还挺的心,我就是有喜事也不跟你分享呀。」说完,径直朝自己小屋走去。
傻柱不软不硬的被噎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难看,哼了一声,转身回中院了。
打开那间熟悉的屋门,一股轻微的尘味扑面而来。屋里一切如旧,简单,清冷。段成良放下东西,先开窗通风,然後生起炉子。炉火慢慢旺起来,屋里有了暖意和生气。
他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那张旧书桌前。窗外,是熟悉的四合院景象,邻居们的说话声、炒菜声、孩子的哭笑声隐约传来。一切都好像没变。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时代的洪流在浩浩向前,谁也无法阻挡。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早做安排,一定要让他关心的所有人都能安全的度过。
炉子上的水壶响了。段成良给自己续上热水,茶叶在杯中沉浮。
他暂时还需要这份「平常」。在这风云渐起的年代,一个有着「乾净」背景、技术过硬、为人低调的普通工人,是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身份。
他任然需要利用这个身份,在北京城观察风向,等待时机,也为将来可能的行动提供掩护。
至於邻居们的探究、厂里可能的风言风语,他并不担心。他有足够的手段来应对。能力是他的护身符,低调是他的保护色。
夜幕降临,院里逐渐安静下来。
段成良从空间里取出食材,开始做饭。手脚麻利,不多时,三个菜就上了炕桌:一盘葱花炒鸡蛋,油亮喷香;一盘醋溜白菜,酸爽开胃;还有一小碟酱牛肉,是回来时特意在熟食店买的。他又从空间里摸出半瓶上次没喝完的二锅头,摆上两个小酒盅。
刚把筷子摆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三短一长,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段成良起身开门,一个身影迅速闪了进来,带着屋外的寒气,正是秦淮茹。她手里还端着两个铝制饭盒,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寒气与窥探。秦淮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段成良一把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拥抱,驱散了分别的陌生与距离,只剩下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炉火将小屋里烘得暖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