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颤抖,「外面冷,快,进屋说。」
门开了道极窄的缝,段成良闪身挤进屋。「我给你准备点吃的……」
段成良摇摇头:「不了,时间紧迫。长话短说,计划要提前,就在这几天。你这边怎麽样?院里有没有异常?」
秦淮茹快速而低声地汇报:「院里还好,就是学习多了,大家说话都小心。楚妹子那边……我按你说的,尽量照看着,没人明着找麻烦,但有几个小年轻看她的眼神不对,我担心……孙厂长那边也让我提醒你,要快!」
「我明白。」段成良点头,「你帮我给孙彩凤递个信,明天老时间,老地方见一面。另外,你这边,准备好,可能就在明後两天晚上行动。到时候,需要你帮忙打个掩护。」
「好!你放心!」秦淮茹毫不犹豫地应下。
段成良深深看了她一眼:「秦姐,辛苦你了。这次之後……你自己也要多保重。」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和关心。
秦淮茹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段成良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院落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接着,他来到了前院倒座房。这里更是寂静。他同样用约定的方式,轻轻叩响了窗户。
几乎是立刻,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很快,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楚佳颖苍白而紧张的脸露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外是段成良时,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
「成良!」她声音哽咽,一把将他拉进屋内,迅速关上门。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小若琳已经睡了,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楚佳颖看着段成良,仿佛在看救世主,激动得浑身发抖。
「你终於回来了……我……我们……」她语无伦次。
段成良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佳颖,冷静点。听我说,计划有变,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就在这两天,具体时间等我通知。你和若琳,什麽都不要带,只带几件贴身衣物和必要的证件,其他的,到了那边都会有。」
楚佳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连点头:「好,好,我们都听你的。」
段成良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小若琳,心中柔软了一下,继续交代:「从现在开始,一切如常,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若琳有点不舒服,可能要请假休息几天。明白吗?」
「明白。」楚佳颖用力点头。
段成良没有久留,再次叮嘱了几句,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段成良在与孙彩凤约定的地点——一家离轧钢厂很远的、嘈杂的国营澡堂後面的小巷——见了面。
孙彩凤看到段成良,也是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凝重地快速说道:「成良,情况不太好。我们厂里最近接到通知,要全面清查人员背景,我相信楚佳颖他们单位很快也会开始……」
段成良心头一紧,果然是大环境越来越紧张了。「我明白了,就定在明晚。」他伸手摸了摸孙彩凤的脸,「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一次把路走熟了,以後,如果再能用得上,就会方便很多,不用再这麽紧张。说来说去,还是准备的有点不充分,其实,真应该早两年就离开!」
孙彩凤只是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彩凤,你也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现在这个时候,什麽事情都会发生!」段成良由衷地说道,他知道孙彩凤也不是绝对安全,毕竟接下来的年月会发生什麽谁都说不准。
「别说这些了,快带她们走吧。」孙彩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两人的手紧紧握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动的日子到了。
这是一个北风呼啸、异常寒冷的夜晚。95号院早已陷入沉睡,只有风声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深夜十一点,段成良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再次潜入院子。他先与秦淮茹确认了院内情况稳定,然後来到了倒座房。
楚佳颖和楚若琳早已准备好。母女俩都穿着最朴素、不显眼的深色棉衣,楚佳颖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少量乾粮。小若琳被从睡梦中叫醒,虽然困倦,但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乖乖地让母亲给她穿戴好,没有哭闹。
段成良抱起小若琳,对楚佳颖低声道:「跟紧我,无论发生什麽,别出声。」
三人如同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倒座房,穿过寂静的院落。秦淮茹躲在自家门後,透过门缝紧张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口,心中默默祈祷。
段成良没有走大院正门,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隐蔽的、早已探查好的路线,绕行小巷,避开了可能有夜巡人员的街道。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楚佳颖拼尽全力才能跟上,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走出几条街以後,才坐上了来「灰影」接应的车辆,是一辆很不起眼的BJ212吉普。
他们顺利抵达了北京火车站。即使是深夜,这里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