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成功隐入前方一片茂密的云杉林,脱离木屋直接视野范围的刹那——
「呜——!」木屋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类似警报的哨子声!紧接着是一个绑匪气急败坏的吼声:「地窖!地窖的人不见了!快追!」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山谷夜空,不知道是鸣枪示警还是盲目射击,子弹打在段成良他们侧前方的岩石上,迸溅出一串火星!
「被发现了!快走!」段成良低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蔽,几乎是半背起娄半城,用尽全力朝着接应点的方向发足狂奔!此刻,速度就是生命!
身後,更多的警报声、叫骂声、杂乱的脚步声和爆豆般的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在黑暗中胡乱扫视,绑匪们像被惊动的马蜂一样,从木屋里冲了出来,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疯狂追来……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从身边掠过,打在树干和岩石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和四溅的火星。段成良半背半架着娄半城,在黑暗的山林中发足狂奔。他的呼吸粗重而规律,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尽可能减少颠簸,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最有利的路线。
「成良……放下我……你自己走!」娄半城在颠簸中艰难地开口,他不想连累这个年轻人。
「别说话!抓紧我!」段成良低吼,语气不容置疑,「小娥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一定能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驱散了娄半城心中升起的绝望。
身後的追兵显然熟悉地形,而且体力充沛,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柱在他们身後乱晃,如同死神的触手。这样直线奔跑,目标太明显,迟早会被追上。
段成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突然看到左侧有一片地势陡然下降的陡坡,坡下是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爸,抱紧我!」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带着娄半城向陡坡下一跃!
「啊!」娄半城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只觉得身体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树枝刮过身体的刺痛感。段成良则全力调整着姿势,用後背和手臂承受着大部分的冲击和刮擦,努力保护着娄半城。
「噗通!」两人重重地滚落在坡底的灌木丛中,虽然狼狈,厚厚的腐殖层和灌木起到了缓冲作用,并未受重伤。段成良立刻翻身而起,迅速检查了一下娄半城的情况:「爸,您没事吧?」
「没……没事!」娄半城喘息着,惊魂未定。
「快!这边!」段成良拉起他,钻进更深的灌木丛,同时用脚快速扫平他们滚落时留下的痕迹。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坡底植被茂密,能有效遮挡视线,并且扰乱追兵的判断。
果然,追兵赶到坡顶,手电光向下照射,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灌木阴影。
「他们跳下去了!」
「分头找!下去几个人!其他人从两边绕过去包抄!」绑匪头目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来。
段成良屏住呼吸,拉着娄半城紧贴着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一动不动。他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下坡,骂骂咧咧地拨开灌木搜索。最近的一个绑匪,距离他们藏身之处不过五六米远,手电光几乎扫到了娄半城的衣角。
千钧一发之际,段成良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摸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块,手腕猛地一抖!
「嗖——噗!」
石块精准地打在十几米外另一处灌木丛中,发出清晰的响声。
「在那边!」下坡的绑匪立刻被吸引,朝着响声处围了过去。
段成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拉着娄半城,猫着腰,沿着岩石的阴影,向与接应点大致平行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采用了迂回策略,先摆脱眼前的追兵,再寻找机会绕回去。
段成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拉着娄半城,猫着腰,沿着岩石的阴影,向与接应点大致平行的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他没有直接返回,而是采用了迂回策略,先摆脱眼前的追兵,再寻找机会绕回去。
与此同时,留在接应点的娄小娥和陈默等人,也听到了山谷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和喧譁声。
「是枪声!很多枪!」陈默脸色一变,立刻示意所有人隐蔽,子弹上膛,进入战斗准备状态。
「成良……爸爸……」娄小娥的心瞬间揪紧,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但理智告诉她,盲目行动只会添乱。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相信段成良,等待着,这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
汉斯老猎人趴在一块岩石後,耳朵贴着地面,仔细倾听着远处的动静,然後用低沉的声音说:「声音在移动……朝着东南方向……追兵很多……」
「东南方向?」陈默迅速摊开地图,「那不是我们来的路,成良先生是在引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无比漫长。山林中的枪声时而密集,时而稀疏,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段成良这边,凭藉着对方向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