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更是沉睡的华夏精魂,绝不能任由它们被装进货柜,流散到异国他乡!
「王八羔子……」段成良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沈书明那张看似儒雅实则贪婪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带着水汽和铁锈味的空气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那股沸腾的杀意。不能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书明背後的网络,那个所谓的「明器清单」上罗列的、更具指向性和研究价值的重器,才是关键。必须顺藤摸瓜,找到那批核心货物,拿到确凿证据,或者……直接截胡。
他的随身铁匠铺空间,意念沉入其中,狭小的平面空间里,生机勃勃与死寂的金属共存。一畦畦蔬菜绿意盎然,几只的兔子在角落啃着菜叶,一群母鸡在专门划出的栅栏里踱步。空间边缘,房间里是他平日里打铁的工具和材料,堆砌得整整齐齐。
正如他所知,这个空间平面面积不大,大约只有一个普通房间和院子的大小,但其垂直维度,却仿佛没有尽头。
他曾试验过,用意念将存放的东西一直垒上去,直至没入视线不可及的混沌高处,也未曾感到丝毫摇晃或崩塌的迹象。
这是一个可以无限向上堆叠的奇异空间,只不过,必须一层一层的往上垒,不能凭空的放在半空中,而且存取需要格外小心,毕竟,垒得太高的东西,取用时若是一个疏忽,就可能引发一场小型的「塌方」。但现在,这个特性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他有地方放东西,只要能弄到手。
「来了。」段成良眼神一凝。货船上下来几个人,衣着普通,但动作干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们从船上搬下几个看似普通的木箱,装上了一辆停在码头边的封闭式货车。这些箱子与昨夜车间里那些堆放随意的文物箱不同,它们包装得更严密,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防震缓冲材料的边缘。
目标出现!段成良几乎可以肯定,这批就是沈书明清单上提到的东西。他像一道融入晨雾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跟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货车司机显然经验老道,在城里绕了几圈,时而突然加速,时而钻进小巷停顿观察。段成良不敢跟得太近,全靠着一股韧劲和对城市街巷的熟悉勉强吊着。
他刚开始舍弃了任何代步工具,完全依靠双脚和自己空间的瞬移。
等到要在早高峰逐渐来临的街头人流中穿梭,他就从空间里取出来了自己的自行车,又开始了用两个轮追4个轮。
汗水浸湿了他的後背,心跳在耳膜边鼓噪,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最终,货车驶入了城西一个看似废弃的货运站。这里比昨夜的工厂区域更加偏僻,围墙高耸,铁门紧闭,只有少数几个出入口有人员把守。
段成良没有贸然靠近,他绕到货运站後方,找到一段相对低矮且监控可能死角的位置,利用旁边一棵老树,先爬上去观察了一会,然後,没有什麽危险,便如同灵猫般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货运站内部占地颇广,杂草丛生,废弃的轨道和货柜零星散布。那辆货车停在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旧仓库的门口。仓库大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和搬运的响动。
段成良潜伏在一堆废弃的轮胎後面,仔细观察。仓库的守卫明显比车间那边严密,门口就有两人,里面还不时有人影晃动。硬闯是不可能的。他需要等待,需要一个契机。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烈日当空,又渐渐西斜。他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倒也不难,饿了渴了,随时都有最新鲜最好的东西吃,只是时间过得太慢,有点无聊。
最後乾脆用瞬移靠近了一点,在合理的范围内进入空间,用意念时刻关注着仓库的动静。
这样就好受多了,还能边撸猫边观察。
他观察到,仓库里的人似乎在清点、核对那批木箱里的东西,偶尔能听到一些零星的对话片段:「……品相完好……」「……编号对上……」「……晚上装车……」
晚上装车!时间紧迫了。
黄昏时分,机会终於来了。或许是长时间的警戒让人疲惫,也或许是觉得这地方足够隐蔽安全,仓库里的一部分人换班出去吃饭,门口的守卫也只剩下一个,而且有些心不在焉地抽着烟。
段成良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冒险潜入,至少,要确定那批东西的具置,并留下空间锚点——如果可能的话,直接收取!
他利用废弃货柜和阴影的掩护,一点点迂回靠近仓库侧面。那里有一扇通风用的高窗,玻璃破损,只剩下生锈的铁框。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确认近处无人後,用空间瞬移出现在了仓库里面。
仓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悬挂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料的味道。那批来自津港的木箱,就堆放在仓库中央一片相对乾净的空地上,大约有十几箱,旁边还有几个已经打开的木箱,露出里面用软布包裹的器物轮廓——青铜的冷峻光泽,瓷器的温润釉面,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