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草动。他同时也格外留意孙彩凤家附近的动静。
孙彩凤对此一无所知,虽然对那口上级郑重交代的箱子有些本能的不安,但更多的是重逢後的忙碌和对家庭重担的忧虑。
而且,段成良还特别在第二天一早又送了些米面粮油过去,孙彩凤不在家,他只要保持基本供应就行了,现在回来了肯定要提高生活标准。
趁家里其他人不在跟前,段成良还是特意低声问起箱子交接的事,孙彩凤也是一脸茫然:「那边的人只说让我平安带到家,自然有人会来联系我取走,也没说具体时间、怎麽联系。」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段成良更加确信事情的复杂性。他嘱咐孙彩凤:「这东西看来挺重要,你别多问,也别乱动,有人来取,按规矩办就是,其他的别掺和。」孙彩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直到第三天深夜。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北风吹动着屋檐下的枯草。已是淩晨一点多,四合院里的人们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
突然,段成良一直高度集中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异常——一个轻盈却敏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了孙彩凤家那低矮的院墙,落地无声!来人显然受过特殊训练,对院内的布局似乎也有所了解,几乎没有犹豫,径直摸向窗户!
段成良的心瞬间提起,全身肌肉绷紧,闪身进了空间,通过空间锚点,更清晰的锁定了孙彩凤家里。他知道,正主来了!他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见那黑影用极细的工具熟练地拨开孙家老旧窗户的插销,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段成良的感知紧紧锁定着黑影。黑影进入屋内後,目标明确,直接摸向墙角的木箱。他似乎确认了一下箱子完好无损,然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装置,对着箱子周围极其谨慎地喷了一圈(段成良猜想可能是消除气味或痕迹,由此可见,这人不是一般人,挺专业),随後才小心翼翼地扛起箱子,依旧从窗户退出,轻轻带上,然後身形一纵,再次翻墙而出,融入了漆黑的胡同里。
自始至终,他没有惊动屋内的任何人。孙彩凤一家,包括孙彩凤在内,都是毫不知情,睡得死沉。
段成良等待人出了孙彩凤家,也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跟了上去。他屏住呼吸,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人身後,动作极轻,再加上身上穿着早已准备好的深色衣服,整个人就如同一缕青烟般飘过,远远缀上了那个扛着箱子的黑影。
他的空间感知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不需要紧紧跟在後面暴露自己,只需要远远地锁定那个箱子和黑影的生命气息,就能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轻松跟踪。他甚至能「感知」到黑影刻意绕路、时而停顿观察的反跟踪动作,显然是个老手。
黑影扛着沉重的箱子,但脚步依旧轻快,明显对孙才凤家这一带的胡同异常熟悉,七拐八绕,最後竟然钻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偏僻的死胡同里。
段成良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攀上附近一个院墙的墙头,借着阴影完美隐藏了自己,居高临下地观察。
死胡同的尽头,早已停着一辆没有挂牌照的旧自行车,旁边还等着一个同样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两人似乎对了一下暗号(极低的声音,但段成良的感知捕捉到了细微的声波震动),偷箱子的黑影将木箱小心翼翼地捆在了自行车後架上。
然後,两人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谈了几句。段成良凝聚全部精神,勉强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货』没问题…」「…『老太太』吩咐…尽快…」「…走津港…『商船』…『香江』…」「…『蝮蛇』接手…」
香江!商船!老太太!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段成良!
箱子难道是要运往香江!而他们提到的「老太太」…这人会是谁?
听语气,应该不是一个太简单的人物!
但是也有可能只是一个代号,并不代表实际的身份。所以从只言片语段成良很难推测出所谓的老太太可能是什麽样的一个人物!
就在段成良有点走神,正在思绪纷纷的时候,下面两人已经交接完毕。偷箱子的人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小巷中,而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则推着车子,准备离开死胡同。
段成良瞬间做出了决断。孙彩凤的危机暂时解除,箱子离开是最好的结果。现在最关键的是跟上这个骑车人,弄清他们的运输链条,尤其是确认「老太太」到底是是谁,以及他们最终的目的!
他如同夜枭般滑下墙头,继续远远追踪着那个骑车人。骑车人显然没想到有人能跟踪他到这一步,出了死胡同後,警惕性放松了不少,骑着车朝着城东的方向而去。
段成良利用街角的阴影、屋檐的遮挡,时而快速潜行,时而利用空间能力进行极短距离的瞬移,死死咬住目标。
最终,那个骑车人在东便门附近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货运码头停了下来。那里停靠着几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