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卫国他妈也能感受到潘父的惊慌和无奈,惊恐地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丈夫,会有这麽无力的表现。这样的情况,哪怕在战争年代多少次死里逃生的危局都没有出现过!
潘父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这个家:「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明面上的,都收拾收拾,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或者…尽快处理掉!」他想起了书房抽屉里那些地契房契,还有卧室小保险箱里的东西,顿时觉得哪里都不安全了。
「还有,」他压低声音,「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谁也不准惹事!尤其是你!别再打琳琳的主意!听见没?我总觉得…这事邪性得很…」他越想越觉得公园事件和失窃事件接连发生,或许不是巧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笼罩着他。
潘家小楼的气氛从此变得极其压抑。潘父潘母变得疑神疑鬼,看谁都像贼,对保姆也多了几分防备和挑剔。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稍有动静就惊醒。潘父甚至偷偷找藉口检查了家里所有的门窗锁具,确认都完好无损,这让他更加恐惧——对方到底是怎麽进来的?
他们开始悄悄地变卖一些明面上不太起眼但值钱的东西,比如一些高档菸酒、布料,将现金分散藏匿。潘父更是动用了所有关系网,旁敲侧击地打听上面是否有针对他的风声,得到的反馈却是一切正常,这让他稍稍安心,却又更加疑惑。
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对未知的恐惧,日夜煎熬着潘家两口子。潘卫国他妈没有了雍容淡定的气质,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时常对着空荡荡的首饰盒发呆抹泪。潘父则变得更加沉默阴郁,脾气暴躁,在单位里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他们就像惊弓之鸟,生活在自我营造的恐惧牢笼里,却永远想不到,那个让他们寝食难安的「神秘大盗」,此刻正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过着平静而踏实的生活,并且随时可以给予他们更致命的打击。
段成良的这次「拜访」,如同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於潘家头顶,其带来的心理折磨,远胜於单纯的财物损失。而这,恰恰正是段成良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