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秦老蔫撂下狠话摔门而去後,秦京茹的日子并未好过。父亲带来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来自秦家村的压力却如同乌云压顶,越来越重。
第2天,先是她娘托人捎来口信,哭哭啼啼地说她爹气得病倒了,骂她不孝,让她赶紧回去认错。而且还顺带着风言风语地传来消息,说赵铁柱家放出话来,彩礼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秦京茹回去「过门」,要是她敢不回来,就让她爹娘在村里擡不起头,还要去公社告她搞「享乐思想」,忘本变质!
这些消息像鞭子一样抽在秦京茹心上。她害怕,害怕爹娘真被她气出个好歹,害怕那蛮横的赵家真去公社告状,给她扣上大帽子。城里生活再好,她也只是个没户口、没工作的「黑户」,真要被扣上帽子,别说留在城里,可能连累堂姐秦淮茹。可让她回去嫁给那个又黑又糙的赵铁柱?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她又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见识过好的再回头,怎麽能忍受得了?
巨大的恐惧和纠结几乎将她撕裂。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白天干活也心不在焉,洗衣服差点把棒梗的裤子搓破,做饭差点烧糊了锅。她像只惊弓之鸟,一听到院门口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就吓得躲进屋里。
「姐!我到底该怎麽办啊?」秦京茹终於绷不住了,抱着秦淮茹的胳膊哭成了泪人,「我不想回去!死也不嫁那个赵铁柱!可…可家里那边…我怕爹娘…我怕赵家真去告状啊!」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看着哭成泪人的堂妹,心里也像压了块大石头。这两天事儿可真多,弄得她烦的不得了。
她理解秦京茹的恐惧和不甘,可她现在也被弄的头晕脑胀。婆婆贾张氏赖在家里不走,王老五那边虎视眈眈,既要顾老的,又要顾小的,厂里的工作不能丢…她自己的烦心事都堆成了山,哪还有精力去替秦京茹想办法解决问题?
甚至在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埋怨,自己家叔叔可真会给添乱。平常没见帮过忙,倒反而会雪上加霜!
「京茹,你先别哭,」秦淮茹强打精神,「天无绝人之路,终归会有办法的。这事…咱们得找李成梁哥和楚大夫商量商量,他们见识广,主意多。」秦淮茹下意识地想到了院里最有主心骨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95号院这口大锅,因为这两桩糟心事,彻底沸腾了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门口,三大妈在盆里洗着衣服跟专门找过来的二大妈嘀嘀咕咕:「啧啧,看见没?贾张氏那老货,脸皮比城墙还厚!当初我就知道他结婚是为了什麽目的,哼,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光想着占便宜,能落人家家产,结果人家本家找上门了吧?活该!我看他们怎麽办?」
二大妈撇撇嘴:「谁说不是呢!还有那秦京茹,乡下丫头心比天高,赖在城里不想走,连爹娘都不要了!这种姑娘,谁敢要?」
三大妈立即把话接了过去:「可不是怎麽的?从那小丫头前两年刚一进南院门,我就发现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长得是好看,能当什麽用。让我说呀,哼,这秦家的姑娘…………呵呵……」
她并没有把话说完整,只是用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傻柱拎着饭盒路过,听见两个老娘们嚼舌根,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吃饱了撑的?有那闲工夫不如回家把碗刷了!」吓得二大妈和三大妈,浑身打了个哆嗦,要不是傻柱跑得快,说不定,今天的乐子就从他身上找了。
後院刘海中家,刘光天听着前院的动静,眼珠子滴溜溜转,对他爸刘海中低声说:「爸,您看这贾张氏和秦京茹的事儿…是不是个机会?咱能不能…活动活动?比如,贾张氏那房子要是真能弄到手………」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少动歪脑筋!还嫌不够乱?」话虽这麽说,他端着茶杯的手却顿了顿,眼神若有所思。
许大茂则是又去跟於莉约着见面了,为了找话题活跃气氛,添油加醋,把95号院最近的热闹事儿给讲了一些。
於莉面前大献殷勤的同时,不忘幸灾乐祸的说:「看见没?我们那院里就没个消停!贾张氏贪心不足蛇吞象,秦京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咱於莉同志好,踏实本分!」他试图踩着别人的「不幸」来擡高自己。
何雨水今天工作很忙,累得不得了,这会儿在自己屋里就听见了贾张氏的乾嚎,忍不住就烦这些糟心事,眉头紧锁。
她乾脆找到楚佳颖,忧心忡忡:「楚姐,贾婶子这事儿,还有京茹…院里这些风言风语,对孩子影响太坏了。得赶紧想法子解决,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楚佳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放心,雨水。乱麻再乱,总有个线头。所以的贾张氏去报案是个解决方式,就是线头。王老五无中生有,就是下午胆小。其实叫我看他那边,蹦躂不了几天了。至於京茹………」她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情,「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还得看她自己,得让她自己立起来。光靠躲,是躲不过去的。」
就在这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