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了?」
老太太都快要祷告诸天神佛了,总算是听着屋里的动静,在孙组长讨饶声中安静了下来。
「我的那个天哪,怪不得说他是打铁的,就是不能当一般人看。」
她有些混浊的记忆里,不禁想起来当年村头铁匠铺子里,一年四季那裸着上半身,闪着油光总是跳的人心慌的肌肉疙瘩。
孙组长软软的坐在段成良的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最後攒了点劲儿,伸手朝段成良腰上拧了一把,「坏东西,你把我当成你们车间的钢锭了吧,你不是在车间里干一天活了吗?咋还没完没了呢?」
孙组长说的话听起来是埋怨,可是那语气和腔调,透着难以诉说的满足和欣喜,还有一股子慵懒的劲儿。
孙组长的毛线裤不知道坐到哪儿了,弄湿了大半截,皱着眉头提起来穿好。不禁一脸埋怨,没好气的瞪了段成良一眼。
段成良很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裤子,「你看看,我这儿不也一样吗?」
孙组长羞的脸红成一片,抓着段成良使劲锤了好几下。
两个人又抱着说了一会儿话。
孙组长对段成良说:「我正在准备下一次技术考核的时候,要冲击一下5级工。到时候我工资就能有60出头了。我师傅说只要把技术再稳定一下,应该没问题。」
孙组长一个人挣的工资真不低,即使是现在四级工也能挣50块出头呢,不过,她婆婆是个药罐子,家里还真存不住钱。
而且,她家里生活的困难主要还是粮食定量不太够吃。她亲娘是农村户口,不知道为什麽,她婆婆竟然也是农村户口。所以,等於说三个人吃她一份定量。
这年头,没有什麽特殊渠道,有钱不代表就能吃好穿好,定量不够吃,工资再高,照样月月发愁。
段成良问孙组长:「在车间里,你师傅是谁呀?」
「我师傅是咱们厂唯一的七级焊工,原来那个人就是我师傅的徒弟,我接班以後,自然也跟着师傅了。不过,师傅说我干活的悟性要好的多。」
段成良问她:「你接他的班儿,他是几级工啊?」
「他才是二级焊工。」
还真是,悟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像这种技术工种,比如钳工,焊工这类技术活,很讲究天分,当然努力也很重要,但是先天的悟性却很关键,决定了技术进步的速度和上限。
一般的情况下,一个万人大厂里边,所有工种加起来,八级工的数量也是两个巴掌的手指头都用不完。
往往五级工六级工都算是高等级技术工人了,一般都是车间的核心骨干和带头人。
比如轧钢厂的锻工车间,最高等级就是刘海中的六级锻工,所以他才能在锻工车间里那麽牛,靠着技术等级高。徒弟多,跟车间主任顾为民都能分庭抗礼,甚至还能略占上风。可见高技术工人在工厂里地位有多高!
段成良估计顾为民要是不当车间主任,应该很有把握能把等级升到六级,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好说了。天天哪还见他去磨练过技术,心都操到人身上去了。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现在还不是八级工,只是七级钳工,即使是这样,在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也是很有影响力。
之所以,他现在还能保持比较谦逊的态度,相对来说,在车间里的诸多表现比较低调,主要还是因为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还有八级工呢。
虽然老师傅年龄大了,已经快成顾问的角色,但是毕竟人家还在岗位呢。
所以,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暂时还做不到在钳工车间里独掌乾坤一言九鼎,甚至还不敢太冒头,轻易发表意见。
所以,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暂时还做不到在钳工车间里独掌乾坤一言九鼎,甚至还不敢太冒头,轻易发表意见。
这样来看,孙组长一个女人不到30岁,能够把自己的技术磨练到五级焊工的水平,悟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同时也证明了,她在车间里干活也真的挺拼命。常说什麽妇女能顶半边天,到她这儿一个人能顶一个半,最起码不比车间里其他的男焊工乾的活少。
等到孙组长真能成了五级焊工,在她们焊工车间里,绝对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段成良感觉有点压的慌,抱起来孙组长稍微挪了挪地方,孙组长似乎感觉到了什麽,恶作剧似的反而不退反进,被惹得心急的段成良使劲朝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儿,别乱动,哎,对了,你有徒弟没有?」
孙组长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段成良的脸颊,眯着眼舒服得直犯困,哼哼着说道:「没有,原来我一心想把自己的技术磨练好,再加上我师傅也说了,让我趁着年轻先长长自己的技术,所以一直没收徒弟。但是,估计也等不太长时间,车间里就该往我手底下安排人了。现在厂里活越来越多,再不带人,快不够使了。」
段成良轻轻拍了拍孙组长还有点不老实的屁股,笑着说:「哎呀,搞得我压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