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满含期待的使劲拍了拍段成良的肩膀。看的出来,对他赶快提高技术,给予了深厚的期望。
同班的工友陆陆续续的到了车间,两班工友进行了工作交接。
段成良这个工作只有他一班,所以不存在工作交接,他只需要接着把自己昨天的工作,重新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再来一遍就行了。
车间卫生打扫,一旦进行过大扫除以後,只做维持性打扫,工作量更小,所以,今天段成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打扫卫生的工作完成了。
然後,他自己拿了本在後勤上领的工作笔记本儿。开始在各个生产小组的工位上观察学习。
顾为民虽然说了让他负责考察大家在两个小册子上的学习情况,但是这个安排只能当成一种态度。
反正段成良是这麽考虑的,他绝不会在这事上较真,他心里想的很明白,那只是师傅在车间里的一种故作姿态而已,是给大家提个醒,亮亮他自己的招牌。
现在,对段成良来说,大佬的争斗只属於他们两个,他顶多帮着敲敲边鼓。
他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赶快熟悉实际工作环境,尽快能进入实际工作角色,掌握住二级工平常的工作内容和流程,对二级工的工作标准和技术实际水平有个实际的认识。
所以,他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干好以後。打定主意,其他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放在观摩学习上。
他看的仔细,还不时的写写画画。大部分工友对他的存在只是一笑了之,并不太在意,要看就看,反正又不是什麽不传之秘。
但是哪儿都有小气人,总有介意的,也有一部分人,看见段成良,明显变的警觉了起来,一脸充满介意的样子。说不定,他们平时觉得自己的绝招,这会儿已经赶紧藏了起来,绝对不愿意让段成良偷学走。
对这样的态度,段成良也是一笑了之,他有师傅有空间对这些人的所谓绝招秘技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看也只是了解,作为参考。好帮助他自己尽快的掌握住,现在紮钢厂锻工车间的实际水平。
其中还有一个刘海中的徒弟,这一次跟段成良一起参加了一级升二级,可惜没过。
段成良站在他旁边一个二级工的工位上观摩学习时,很认真,很投入,记东西记的也很多。他是想抓住机会,为了以後自己干同样的工作做好准备。
刘海中那个一级工徒弟就在隔壁的工位,不专心干工作,注意力都放在了段成良身上。
他现在对自己没过等级考核,而这个煤场里边爬出来的煤黑子竟然出尽风头,心里很是不愤。
再加上他师傅的风头最近两天被压了不少,让他们这一帮刘海中的徒弟,对段成良师徒两个人的做法很有意见。
这会儿,他看见段成良在那儿写写画画,想到顾为民说的,让他这个徒弟检查大家的工作手册学习进度,於是眼珠一转,开口大声说道:「呦,段成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边看边记,这都开始记黑材料,准备打小报告啊。」
他这是拿顾为民对段成良的工作安排来说事儿。趁机挑拨一下其他工友跟段成良的对立,让大家都认识到,丫的一个新瓜蛋子,真的敢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喊了一句,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大家都朝段成良看过去。
可是段成良的表现很出乎那人的意料,竟然丝毫没有什麽反应。好像周围的目光不存在一样。
而且,段成良也根本不理阴阳怪气的家夥,似乎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该忙什麽还忙什麽,照样是边看边记,不时的还凑到各种工具上,仔细观察别人的工作过程,生怕漏过每一个细节。
段成良根本不把那人当回事儿。
阴阳怪气说话的家夥就是一级工而已,属於见习身份,连自己的专属工位都没有,现在他用的工位,也只是跟着别的高等级技术工凑着学习,配合人家干工作搭下手。
对这些从技术和身份上不如自己,还上窜下跳的人,最大的打击就是漠视他。这样的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真当他不存在,他又能怎麽着?
再说了,刚到车间,还是不要给人咄咄逼人的印象。咱到锻工车间来,又不是当领导干部来了,需要烧上三把火。
咱就是工人阶级,踏踏实实干活,磨练技术,提高等级才是根本。
段成良的冷处理让刚刚起了兴头的其他工友们瞬间失去了兴趣,很快收回了目光,又开始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段成良神色自若,继续去下一个工位观察的时候,从那个早就变得脸色难看的刘海中徒弟身边过去,眼都没斜,停都没停,只当他不存在。
狗叫唤,你还能对着它叫回去不成?等找到机会,一棍子砸头上,直接让他再不敢乱叫。
那个刘海中的徒弟有点下不来台,趁着段成良从身边经过,装作凶狠狠的样子,伸着头往段成良的本子上看,他想搞明白段成良到底在写什麽?
段成良也不遮遮掩掩,想看随便看。可是,那个人只看了一眼,就懵了,完全不明所以然。发现上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