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丹药给邪修固然该死,但比起直接杀了,不如用来造福百姓。
因为仙人有不可替代性,半仙大乘真君之流就没有了。
顾温见状又道:「这叫劳改,以後您对於强者犯法,抓住了直接杀过於浪费。不如让他们劳改,当苦力用耕地也比牛快。」
师傅犹豫就是有想要利用的,他不过是给个由头。
「噗·—.—」
李云裳嫣然一笑,轻敲顾温脑袋,道:「你总是那麽多鬼点,但对穷凶极恶之辈不行,他们只有死了才不会害人。」
物尽其用自然不错,但如果所有人作恶之人都劳改,数量积累起来一旦暴动後果不堪设想。
凡俗戏本常有锁妖塔、镇魔狱一物,原型是三清山天牢,实际上真穷区极恶之徒都是直接斩立决的。
没有确凿证据,以及犯人喊冤才进行关押。
「所以这叫量刑。」
「量刑?」
李云裳面露思索,复读了几遍,顾温口中总是能吐露出极其简洁又蕴含深意的词汇。
修行界没有法律生长的土壤,规则也极其薄弱,社会建设是自擎苍开始。
几百年的建设,又因修士对於社会发展缺乏动力,又如何比得上一个数千年的专研秩序与规则的文明。
顾温理所当然的事物,对於李云裳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从无到有的一步胜过一切。
李云裳又问道:「若勾结邪修也有量刑,那岂不是失去了惩戒本意?」
原来道宗没有量刑的吗?
顾温问道:「现在道宗抓住违法犯罪一般怎麽做的?」
李云裳不假思索回答道:「要麽关,要麽杀,要麽罚钱,具体要看地方城主府。我有让玉皇宫撰写过具体法令,但大多数是什麽不能做,而对於惩戒比较简陋。」
她顿了顿,面露无奈道:「毕竟几万年都是这麽过来的,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我让百姓读书,可读书不如修行,修行不了不如不读书。」
顾温无言以对,本来他还在无语师傅的粗放,但如今看来万事开头难。
很多时候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会因现实惯性难以实现。
「师傅,不谈这些,这些公事不如留给华阳苦恼。不如直接给他一个指标,让他去完成,完成不了就罚他。"
顾温给李云裳捏肩按腿,一副大内总管的模样,为其出谋划策,陷害忠良。
这副模样众人没有感觉到时候意外。
无论是在龙桥,还是在洛水。顾温向来不是以高冷对人,实际上她们每个人都被顾温奉承过。
他很俗,却也非同寻常。
「贫道都想不出法子,他一人如何解决?」
「让华阳也向下面的人下指标,例如要教化百姓,那麽就规定每个州每年要有多少学堂,每年教出多少人,没有就让华阳干他们。」
李云裳眼前一亮,仿佛受到了启发,道:「到了州一级城主府,又让他们给郡一级定指标,郡一级再到县一级,再到镇一级。以此类推,垂直定向负责。」
「单纯罚不行,还要有奖赏。完成一个指标,给予丹药灵石奖励,还有官职的提升,让有能力与有心思治理的人爬上来。」
李云裳喃喃自语,美眸越发明亮,一扫刚刚见面的冷色。
她抛掉怀里狐仙,双手捧着顾温面庞,又捏又揉的,把他的头发抓成鸡窝头。
「不愧是贫道的宝贝徒儿,真该把你栓在身边的。要不给为师生个徒孙吧,这里三人一狐狸精你挑一个。」
您怎麽也开始催婚了。
顾温转移话题道:「今日回来是想求师傅一件事情。」
「贫道拒绝。」
「您还没听我求的是什麽事情。」
「贫道不想听。」
李云裳撇开头去,态度也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异。
按理来说,擎苍仙人是不会拒绝顾温的,她都把欢喜写在脸上了。
顾温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想与您比试一番,看看徒儿如今在小圣之中算几等。又何时能比得上天地二圣,何时能拔出建木。」
李云裳答非所问:「这些事情我会解决。」
「您牵挂太多解决不了。」
顾温直言不讳,李云裳眸光一沉,二者对视,无形的压力让在场其他人有些胸闷。
两尊圣人起了争执,哪怕还没动手,就已经让她们感到心慌。
李云裳缓声道:「你如今还很年轻,之前连佛祖的佛国都挣脱不了。而圣人之间并无境界,只有强弱。」
她双手搭在顾温肩膀上,人仙之力禁四肢,体魄,神魂,气海-——
顾温只是肩膀抖动,李云裳双手便被弹开。
嗡!
昏沉的鸣动荡开虚空,包括狐仙在内其他人无不身体恍惚了一下。
李云裳面露异,前些日子她还能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