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我堆了两个雪人,想着等大小姐你醒了再发给你看。”
“但是我回来的太晚了,没有赶上大小姐你起床。”
“抱歉!”
空气沉默几秒。
一只雪白瘦弱的手伸出来,贴上了陆星的脸。
陆星强忍着不动。
“陆星,你做梦吗?”
彭明溪轻笑一下。
即使梦再怎么可笑,人却总是要做梦的。
因为梦太美了。
她站起身,摸着陆星的脸,淡淡的说。
“雪人寓意不好。”
“看着洁白无瑕。”
“但天一热,它就化掉了,只留下了一摊污水。”
“石中火,梦中身。”
“一瞬间而已。”
“即使那些雪还会变成水,变成气,变成雨,再变成雪,那也不是它了。”
“不会永恒。”
彭明溪低头,看着陆星的眼睛,有些认真的说。
“你读过艺术史吗?”
“曾经的埃及人认为,只保留国王的遗体完全不够。”
“如果国王的肖像也被保留下来,那么就能多加一重保障,让国王的永生更加可靠。”
“所以他们叫雕刻家用坚不可摧的花岗岩,雕成国王的头像,放在无人可见的墓里。”
“这样的话,国王的灵魂就可以寄生于雕像之中,借助雕像永世长存。”
“看看,多贪心。”
彭明溪轻笑一下,苍白到几乎透明。
“在埃及,雕刻家这词本来的意思是,使人永生的人。”
她摸了摸陆星的脸。
“这可比你的雪人靠谱。”
彭明溪拿起手边的地理杂志,丢进陆星的怀里。
“悉尼有一个墓地,就在悬崖边上,面朝大海。”
“如果埃及人说的是真的,那多好。”
“立一个雕塑在那里,待在雕塑里的灵魂,就能看着远处的海,悬崖的礁石,白色的海浪,吹着太平洋的风。”
“如果你有机会死在那里,你会给自己写什么墓志铭?”
岁月失语,唯石能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