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空了,便来坐坐,这二年不见,倒生的越发出挑了。”
贾环应了一声,便起身告辞而去。
且说贾环出了宁国府之后,便乘车来到贾府。
也就是贾琮送给贾家二房的那栋三进的院子。
不料到了地儿,这院子里住着的,却并不是贾家二房的人。
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他们竟是卖掉了宅子,换了住处。
贾环二年没有回来,乍一回来,倒是找不到家了。
无奈之下,贾环只好又回了宁国府,倒也不用惊动贾琮,只询问了管家薛大一番。
薛大便派人,将贾环送去了贾家二房的新家。
回到新家之后,贾环才是发现,这新家,在南街污水横流,又窄又破的胡同里,新家也着实破旧。
这新家就是一个小院子,也不用分几进了,连一进都算不上。
贾环一阵无语,在院外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大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时间,贾环竟是没认出这人来。
贾环正皱眉,怀疑是不是又找错了地方的时候。
对面那人,打量了几眼贾环之后,忍不住问道:“可是环兄弟?”
咦?这谁啊?竟然还认得我?
贾环仔细看去,竟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宝玉的模样。
贾环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你是,宝二哥?”
宝玉笑道:“正是我呢,环兄弟回来了,老太太、太太还有姨娘,必定是喜欢的。”
“快屋里来,我领你去见老太太去!这会子,老太太正精神着呢!”
贾环分明看到,宝玉脸上,已是有了皱纹,肤色黝黑,一脸风霜之色。
这二年功夫,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这还是当年面如满月的纨绔宝玉?
贾环不由唏嘘不已。
他又想到,若是自己留在家里的话,怕是比之宝玉,还要凄惨一些。
他跟着宝玉,进了堂屋之中。
因为进了腊月,天气着实寒冷,也惟有贾母屋里生着炉子。
其他各人屋里,白天都是不生炉子了,惟有夜里才点燃避寒。
因此,白日里,一家子人,都簇拥在贾母屋里避寒的。
贾母白发苍苍,精神大不如前。
邢夫人自贾赦死后,失去了依靠,惶恐之下,精气神便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看去,比之从前,竟像是一下苍老了十几二十岁一般。
就连王夫人,都是头发半白,已显老态。
倒是赵姨娘,贾家虽然落寞,但是她小日子过的着实不错的。
她自己有探春给她的体己银子,可以偷偷开小灶,并且心欢体胖,竟是没多少变化。
屋里倒是还多了一个年轻妇人,身边还簇拥着一个孩子。
见贾环进来,忙低下了头去。
贾环猜测,那怕不就是宝玉家的了吧?
倒是想不到,竟是也有了孩子。
贾环忙向贾母磕头道:“不孝孙给老祖宗请安,见过大太太、二太太、姨娘,这位想必是二嫂子吧?”
听到贾环的声音,贾母忙不迭地将他叫到自己身边来。
她拉着贾环的手说道:“环哥儿,回来就好,这几年,你在边关吃苦了的!”
“回来歇息一番,老婆子摆个东道,等晚上,好为你接风洗尘。”
邢夫人和王夫人,对贾环态度,也是极为友善。
宝玉媳妇,也羞答答地起身见过了贾环这个叔叔。
小家伙是个男孩,小名唤做毛毛。
(坊间传闻,曹雪芹老先生两个儿子唤做大毛、二毛,贾宝玉全当成曹雪芹形象去写吧)
贾母不由招呼宝玉家的说道:“宝玉家的,环哥儿刚刚回来,必是饿了的,你快去做几道膳食,让环哥儿填饥。”
如今整个贾家二房,也惟有贾环最出息了。
不但有爵位,并且还当着武官。
以后二房想要崛起,必定应在贾环这个庶子身上。
贾环可以说已经是二房全家人的希望了。
因此,贾母对贾环态度才如此友善,便是邢夫人和王夫人,在贾环面前也不敢放肆的。
他们家,可不比从前了,她们这些妇人家,便是在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而宝玉家的,听了贾母的话,半晌没有起身,而是无奈地说道:“老祖宗,家里止有几斤糙米,已是没有肉蔬的了,媳妇便是想做,也,也无从做起。”
贾环听了,不由愕然不已。
这二房,竟然没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家里竟是只有几斤糙米,别无余粮?
原来二房卖掉三进的宅子,买下这里的小院子之后,是还有几百银子的。
只是架不住家里从贾母起,到邢夫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