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唯独付利明前来拜见,贾琮让人引了进来。
贾琮看到,付利明身上穿的,仍然是上次府试考完拜见他穿的那身衣服。
因为这件衣服补丁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的,很明显是同一件。
而衣服虽旧,却是浆洗的干干净净。
而这付利明,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局促之色。
见状,贾琮也不由暗自点头不已。
学问好也到罢了,难得他有这份从容。
贾琮记得上一次他带来了一方砚台,而这一次,则是送来一支笔。
两次的礼物,都是寻常之物,但总也要几两银子的。
贾琮勉励了他几句,然后说道:“我看你文章,脉络已成,只是文笔还嫌稚嫩。”
“只要肯下功夫,考上三五次,未尝不能过乡试的。”
“若你文章上有什么疑惑,只管来寻我请教。”
贾琮颇为欣赏这个付利明,倒是起了爱才之心。
得他指点的话,相信几次之内,便有望能考过乡试的。
只是贾琮也不敢保证必过,考试有太多不确定性,因此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满。
不料,付利明在沉思半晌之后,却是说道:“座师器重,学生惶恐,且感激不尽。”
“不过,学生得了秀才功名,便已知足,不愿继续考乡试了。”
付利明的回答,大大出乎贾琮预料之外。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付利明这个农家子弟在考中秀才之后,竟是不愿再考乡试了?
贾琮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何缘故?”
付利明说道:“座师,学生家贫,幼年丧父,家中止有一寡母。”
“学生读书,全靠寡母为人做工,呕心沥血供我读书,早早熬坏了身子。”
“为人子者,岂能不忠不孝?岂不是畜牲行径?”
“学生已经取得秀才功名,因此想找些营生,奉养老母,不愿再考乡试。”
闻听此言,贾琮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他和这学生有着相似的遭遇,好吧,其实他是有父亲的,但是和没有和没什么差别。
而他家世却是比这少年好了不知多少,他读书时,还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更何况这个少年?
想到此处,贾琮不由说道:“你孝心可嘉,倒也难得。”
“这样吧,以后你读书之花费,都由我一力承担,直到你考中乡试为止。”
“每月给你五两银子,可够你读书所需?”
在贾琮看来,一月五两银子足够了。
五两银子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是对这个少年来说,则是能够改变他命运的机会。
付利明也被贾琮的回护之情所感动。
他不由跪倒在地上说道:“座师的恩情,学生感激不尽。”
“只是学生若想乡试中举,十年八年未必便能考中,而家母未必能支撑到那时候。”
“学生还是想寻个营生,然后娶妻生子,让我娘临终之前,能抱上孙子,这样,九泉之下,她也能瞑目了。”
“学生愧对座师提携之恩,惶恐之至。”
付利明的确十分惶恐,他跪在地上,低头不敢去看贾琮。
贾琮倒是没有这个时代文人的那种执念。
并不会因为学生不愿意继续读书科举,而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贾琮倒是觉得,这个学生孝顺有主见,还是很不错的。
贾琮不由说道:“人各有志,不必勉强,你起来说话吧。”
付利明羞愧起身说道:“学生惭愧,座师日理万机,学生就不打扰座师了,学生告退。”
贾琮说道:“你且略等片刻。”
说罢,贾琮出去叫了亲兵,让他包了五十两银子给付利明。
付利明不敢去接,而是推辞道:“座师厚赐,学生愧不敢受。”
贾琮板起脸来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长者赐不敢辞的道理吗?”
“这银子你拿着,回去好好孝敬你娘,娶一门亲事,寻个营生,安生过日子去吧。”
付利明接了银子,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他重重跪倒在地上说道:“学生拜谢座师厚赐,学生……”
说到这里,却是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见状,贾琮又说道:“你若果真想寻个营生的话,倒也不妨来我节度使府,跟着我做些事情。”
目前贾琮身边,倒是并不缺人手。
不过以后等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后,必定会急缺人手。
而贾琮对这个少年颇有好感,况他孝敬母亲,身家清白。
若果真有才干,倒是不妨慢慢培养起来,以后也能独当一面的。
付利明听到贾琮的话之后,更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地答允了下来。
贾琮吩咐下去,等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