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高洪斌一路抽刀,碰见苗头不对就上前砍人,他们这些箱子,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终于,在第十二天的时候,所有马都死了。侍卫们跟流放犯一样,开始走路。
一天七八个时辰,他们压根儿受不了。可现在进退维谷,咬咬牙,决定迎难而上。
实际上是不走不行。都是领了任务出来的,要是没法按时回去,轻则免职,重则身首异处。
身上的食物也得省着点吃,这一路上他们也看到了,没补给,根本没补给,粮食一旦吃完,就得饿肚子。
至于去城里?呵,他们压根不敢。
怕难民趁机围攻,又怕城里已经被难民抢劫一空。纠结许久,最终决定加快速度,早日赶往应天。
下午四点,池兴月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抬头望天,发现远处黑压压一片。
“那是什么?”她惊讶出声。
凌季恒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片刻之后脸色大变:“是蝗虫,蝗灾来了!”
蝗灾,多么恐怖的词语,常与寸草不生、饿殍遍野一起用。
漫天遍野的蝗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袭来。可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办,听说蝗虫会咬人的!”
池兴月有些慌,她还是头一回经历这么大的灾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