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林煮酒等人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即便是放在刚才那十几名侍女中也十分出众。只见她眉如黛,眼含烟,眉眼之间氤氲雾气缭绕,好似兴起水波时荡漾而起的淡淡水汽,将那张小脸映衬得越发出尘。
她嘴角含笑,眸中全是自信满满的傲然之气。
“凌四公子竟是个女子?”
乐声初歇,沉默又起,但终究还是有人忍耐不住,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们只听说过凌四公子的容貌出众,百年难得一见,但何曾想他竟是个女子?
那女子见众人将她当作了凌四公子,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轻轻应道:“我不过是公子座下的一个侍女罢了。请——”
随着一声剑鸣,一道极为霸道的剑光凭空而生,在一瞬间一化为五,如高山崩石般轰然落向林煮酒身前。
这一剑出手迅捷,来势凶猛,威力无俦。
大部分人骇然变色,心中暗惊:一个小小的侍女,都能有如此修为,那凌四公子到底是多么逆天的存在?这渔人打扮的青年虽也斗志旺盛,但看得出已然身受重伤。在此情况下,他能接得住这强悍的一招吗?
林煮酒尚未出剑,嫣心兰背上的绿色长剑却震动起来。她清丽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与年龄并不相称的倔强与坚毅,眼看着便要出剑挡住凌四公子的侍女。
然而一道剑光却在她行动之前闪出,将那强大无匹的五道剑光生生压制住。五道霸道的剑光骤然消失,那侍女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她骇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如雪皓腕处一道印记清晰可见,那印记虽然没有划破肌肤,却生生印在了自己心里。
她败了。
身为凌四公子座下第一侍女,得到过凌四公子指点的她,也能称得上高手,没想到此次来秦一出手就惨败于此。
“你啊,那么着急干嘛,不是说好了等遇到合适的,再给你练手吗?”林煮酒不以为意地还剑归鞘,然后在嫣心兰乌黑的长发上揉了揉,眸中全是与那粗犷外表不符的温柔。
嫣心兰的手按在剑上,摩挲了几下之后,才摇了摇头,嘟唇道:“你伤得那么重,即便强撑得胜,说不好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还不是担心你。”
林煮酒收回手,笑道:“我林煮酒在你心中就这点本事?除了在你这小丫头手里吃过败仗,我什么时候对其他人服过输?”
嫣心兰这才收下心来,应声道:“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除了我以外,能打败你的人大概还没出生。”
在一旁的叶新荷自然知道那侍女的一剑并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方才见到林煮酒破招的一剑,他也算是明白了自己与林煮酒的差距。看着他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知为何,心头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烦躁,咳了一声,说道:“你们有完没完啊?与其瞎白活儿,不如想想还有没有力气对付正主儿。正事都没办,倒是先互吹起来了。”
叶新荷口舌尖刻,丝毫不留情面,却也说出了一部分事实。
林煮酒和嫣心兰的脸色顿时一变。
林煮酒目前的状况确实堪忧。云梦山一战,他的真元耗尽来不及恢复不说,还身带重伤,刚才化解侍女那一剑已是勉强,再来个更厉害的凌四公子,后果不言而喻。
不过,相对于林煮酒的惨白脸色,嫣心兰还是好了不少。她很快便调整过来,柳叶眉一挑,出声道:“就算是再来十几个,谁怕?”
一片倒抽冷气之声响起。
在场之人,大多见识过叶新荷与林煮酒出手,自然不会觉得嫣心兰是在胡吹大气。
清脆的击掌之声从茶铺中传出,接着传来了一个男子温柔却自含威严的声音:“这位姑娘,口舌倒是厉害,不知……”
刚刚惨败的侍女花容失色,却站得笔直,转头朝着茶铺望去。
嫣心兰微微挑眉,她性格单纯,行事坦率热烈,不喜置疑之声,更是厌恶讲话说一句留半句,正待发作,却听得林煮酒说道:“她不仅说话厉害,手中末花剑更是未逢敌手。”
叶新荷显然是见惯了这两人的做派,并未出声,只是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凌四公子出场。
一个身穿翠色华衫的俊秀男子映入了眼帘。他的相貌虽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惊艳,但是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高贵之气却让许多人顿生卑微如蝼蚁之感。那从容淡定的神容,那温雅随和的气质,令人只能抬首仰望,而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
“公子——”侍女出声道。
凌四公子微微点头,道:“这丫头不过跟着我学过几招粗浅功夫,今日出手,竟遇方家,终究露了原形,诸位见笑了。”
那侍女哪里还敢出声,本想出手击败来人长一长凌四公子的威风,没成想,到头来还要凌四公子替自己收拾场面。此时她面上并不好看,赶忙讪讪退下了。
林煮酒和叶新荷见他说话礼数周到,自认手下侍女不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