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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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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科学备灾(2 / 3)
人看护、记录、呈报入京。”

    叶向高等人看皇帝很郑重,一时只能继续克制疑惑。

    那边范醇敬再想了想之后,又推举了一人,于是刘若愚抓紧安排人去翰林院把人喊来。

    翰林院不算远,这边去宣人,皇帝则在继续说。

    所做的,是非常细致安排和要求。

    比如说:御用监再制出来的这一批温度计,一定要先测试它们的精度是否接近。又比如说,其后所有损坏,新制出的也必须尽量与之前用的一批精度一致……

    听皇帝口中所言,这个大工程恐怕要持续十年以上,以十年为单位,诸相自是无不暗自咋舌。

    太后娘娘是受了风寒,但陛下这是怎么了?

    朱常洛让他们先旁听,就是预热一下。

    之前开始筹备建立更精确、更便于使用的度量衡标准,当然就会涉及到温度。

    这件事随着如今大明“科研体系”的渐渐确立,之前的“百家”们也越来越接受皇帝的观点了,实验必须多控制变量来做。

    这种情况下,打基础的事情更好推进。于是随着新度量衡标准工作的开展,时间、温度、重量、密度、气压、体积……诸多概念正在形成。

    而具体到温度上,当时的交流之中,朱常洛才知道伽利略还没过来之前已经搞过一个温度计。

    听他解释之后,当然是比较原始的。

    他就是搞了个开口的玻璃管,另外一端吹了个玻璃泡。要测量的时候,就先把这玻璃管加热一下,然后再把比较细的开口那一端插入水里。用的是空气热胀冷缩的道理,由于受热之后玻璃管中的空气就变稀薄了,再插入水中之后,自然会有水柱升起。

    但伽利略自己也说这方法不好用,他虽然自己划了一些刻度,但他说他是随便画的。玩了玩之后,也没得出什么有效成果。

    朱常洛听他说完之后当然就明白为什么了。

    他这哪里测的是温度?他测的是气压。

    但气压这个概念,现在还没有人认识到。

    而伽利略搞的那玩意不是密闭的,受气压和温度起伏的影响很大。

    于是朱常洛当然实施“知识灌注”,在南巡之前就做了三点重要指示:一是把温度计做成密封的,而且里面尽量不要有气。二是把里面密封的东西换成汞,也就是水银。三是画刻度以水为依据,结冰为零,烧开为百。

    博研院、御用监都地处北京,气压又时常在变,这样画出来的刻度当然仍不精准,但一步一步来。怎么测量气压,又是另外一个课题。

    玻璃的烧制倒一直在进行,不断摸索更多工艺。水银嘛,博研院里的道爷们玩得贼溜,东西不缺。

    反正朱常洛只指明方向,后面的事就让他们去摸索、试制。

    事实证明,大明的能工巧匠本就不少。既有明确方向,又有物资和薪俸保障,再加上大家都知道皇帝重视这些事,因此花了大半年的功夫倒是真做出来了。

    伽利略今天没到这皇极殿里来,就是已经拿了新玩意去玩了。

    华夏这边,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成果。伽利略那种,和这边历史上玩的也差不多,都不算精确。古有冰瓶,就是里面放水,看它结冰融化知冬春。

    寒暑律方面,“阴阳之气,冬则为寒,夏则为暑,合而为雨,散而为风,聚而为雾,凝而为霜雪,立则为露,结则为雹,此天地之常数也。”这同样已经大致说了水的三相变化与气温的关系。

    汤瓶温器在孙思邈的《千金翼方》里就有记载,也是通过观察水或其他液体的体积变化来估计温度。酒气杯就是其中一种,用的液体是酒罢了,通过酒精挥发带来的体积变化来估算温度。

    这些工具当然远比不上已经出现在大明的这种新式温度计。

    等杨涟、黄尊素和另一个庶吉士到来时,要放到乾清宫的温度计也被取来了一支,诸相也站了起来好奇地察看。

    “殿内暖和,待会可搬到殿外一观,这汞柱便会降下去。”

    朱常洛表示满意。虽然其中内芯必定仍不是真空,但已经尽力了。

    烧制玻璃时熔点和水银从液态变成气态的沸点不同,工匠们是怎么把定量水银以气态吹到玻璃当中尽量吹满了,再让玻璃管封住口冷却下来,让水银又重新回到液态继而得到近似的真空,这当中当然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恐怕还受了水银的毒害。

    眼前这温度计很粗壮,但已经可以用。刚才从殿外拿进来后,由于殿内有炭盆,温度比殿外高多了,大家都肉眼可见地看到了其中水银柱往上膨胀。

    朱常洛这才让杨涟三人上来。

    杨涟他耳熟,黄尊素和另一人他都没有深刻印象。但此时既然要他们去做一件费力而耽误进步时间的事,自然要多加勉励。召他们来面圣亲自交待,便是一种简在帝心的表现,要不然大可直接安排下去便是。

    于是皇帝还亲切地问到黄尊素双喜临门之事时,黄尊素确实颇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