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各东西又是……”
他看向了随定国公一同过来的大匠,只见他憋了一路,这时才洋洋得意地说道:“此铳,陛下赐名九雷铳。侯爷,先开弹箱吧。侯爷选好的边军都到了,我再专门教习用法。”
“杜松,人都到了吗?”
“都到了,眼巴巴等着呢。”
嘴里答着话,他也伸着脑袋在那里端详。
确实像麻贵说的一样没有药槽,鸟铳一样的鸟嘴也没有了,还多了些别的零件。
最引人瞩目的当然是那个扳机前面的方形铁匣。
弹箱也被打开,这时他们才大惊失色。里面既不是一小包一小包的火药,也不是一颗一颗的弹丸。
一眼看去,黄澄澄的让人感觉似金似铜,而一颗颗子弹竟是条形的,只一端尖圆。
“侯爷。”那大匠伸手将麻贵手里那杆九雷铳先拿了过来,然后就说道,“此处有个机关,拨开按下,就能将弹匣先卸下来。”
麻贵等人目瞪口呆地见他一拨一按,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那个方匣果然被他拿了下来。
把九雷铳先还给麻贵之后,他又走到弹箱旁边。
“一匣可先放入九粒子弹,故名九雷铳。”那大匠感慨着,“铳身虽精巧,可这九雷铳最难之处倒是这子弹。如今,军工园一共也只做出来了一万三千弹,大半都在这了。从前年到如今,这种新子弹花费的银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万两了。”
“……”麻贵听了这个数字两眼瞪大,“这子弹……是金子做的?”
“自然不是金子,是铜。”那大匠捡了九粒子弹,熟练地一粒粒往里按,“往后啊,这弹壳能捡回来还是捡回来。不过弹壳虽要用铜,却远不及其中雷火帽金贵!要不是二月里京城忽传喜讯,说是博研院的供奉们终究制出了这雷火帽,这次运来的就还是老铳、老子弹。”
“……你说的这老铳,军中是不是也没用过?陛下前年去巡视的那种?”
“那是。就算那种老铳,也比鲁密铳和鸟铳好多了。”这时他已经装好了子弹,又要回了九雷铳,“子弹都装入匣后,像这样先卡住一边,再送进去,听到这声,那就是装好了。”
说罢握着铳:“烦劳这位将军再带九粒子弹。侯爷,靶场在哪?”
“这边请!”
“千里镜也可带上。”
一行人期待地到了位于这定辽堡西南侧的靶场之中,这里的校场方圆也只三四百步罢了。
“那箭靶有多远?”
“这里过去……两百二十七步。”杜松直接开口,“这九雷铳打近还是打远?”
“鸟铳最远都可至三百步,鲁密铳可至四百步,这九雷铳自然远胜。此前试验,最远七百步也射死了牲畜,道理完全不同,不可同日而语。”那大匠笑道,“不过我可不比军中神射,近一些吧,到五十步。”
听到他说这九雷铳的射程如此夸张,麻贵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消化了许久。
他当然清楚多出一倍的射程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近距离接敌之前能对敌军至少造成不止两倍的杀伤。
“九雷铳的威猛不是能打得远,也不是又准又远,而是若熟练了,十息之内,九弹都能射出去。若提前装好了数个弹匣,各位将军明白能怎么用吧?”
“你说什么?十息九弹?还……只用换弹匣?”
“陛下奇思妙想,谁能想到真可以做出来呢?”那大匠叹服不已,“枪样就是陛下画的,就是如今造办不易。要想像陛下说的大明军卒至少人人一杆九雷铳,那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精铜,精钢,弹钢……”
他嘴里念叨着,麻贵还在消化“速射”的概念。
到了五十步远的地方,那大匠才斜身看着他们:“各位将军瞧好了,用的时候是这样的。要先拉栓推弹入膛。这九雷铳寻常时要好生润养,也是陛下巧思,这铳身几处要紧零件都是单独铸造再拼起来,寻常时可以拆开。要不然用得久了,难免卡住。等会我再教怎么拆开润养……”
一颗颗脑袋都伸着,只见他一只手握着侧面一根小铁杆,一压一拉然后又一推再回位。
“听到这脆声了,那便是有一粒子弹入了铳膛,此刻只要一抠扳机就能击发。”
说罢朝向了远处的箭靶,嘴里又说道:“看见铳管前头和这里了吗?这叫准星。依博研院的算学供奉说,只要瞄得三个点在一线上,就是击射之时。当然,若要射远,还要望风,要估一估子弹下坠。这些对神射好手来说简单,而且熟能生巧。”
只听“砰”的一声,他已经抠动了扳机,而远处箭靶虽没什么动静,但它后面的墙垛上却冒起一缕烟尘。
而近处除了铳口冒出的烟,则是随着他再拉一下枪栓而被带出来的弹壳。
“靶射穿了!”目力好的杜松已经瞧见了那边的结果,再回头看着被带出来掉在地上的弹壳又张大了嘴巴,“……子弹没出去?”
“只是弹壳。”麻贵看得分明,捡起来之后还烫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