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喊道:“杀!”
“杀!”附近更多的人开始跟着喊起来,踟蹰的女真步卒再次展开冲锋。
“杀!”
因为那惊天一炮和明军的呼喊,停滞慌乱了片刻的女真将士再度冲杀起来。
“杀!”莽古尔泰见到旌旗开始移动,再次挥动了刀,“杀光汉狗!驾!”
坐骑被他奋力一夹,再展马蹄。
前方马蹄声密集,他盯着对面的辽东铁骑。
孙守廉从那边绕了一个弯,重新杀了回来。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开始向明军冲锋的女真步卒。冲锋起来,又不像明军总是以战阵推进,这些女真步卒就是最易被骑兵冲杀的羔羊。
而莽古尔泰所率的正蓝旗骑兵则向他们奔去。
步卒既已开始冲阵,明军的铳枪阵就可以交给他们,反倒那些明军的骑兵要被阻挡住。
“杀!”他向前挥着刀,“放箭!”
顾不得战场混乱了误伤了,敌人的骑兵毕竟坐在马上,高出一截。
孙守廉那边就更不用顾忌那么多,面前都是敌人。
“老规矩,三铳之后拔刀砍杀!”他喊着,“散!散!散!”
箭矢形的三百余骑尽量展开,准备齐头并进。
随后数息之间,一阵密集的铳响,再一阵,又一阵。
“合!合!合!”
大约百骑一组,又组成一个快速的马队,变成了一支矛一般从侧翼凿向女真步卒。
这时莽古尔泰已经率人从西自东,在大明铳枪阵的南面最外围袭杀了过去。
铳枪手近战不利,只有外围刀牌手留下了数十骑,也倒下了数十人。
这时他们才能重新列好阵,三轮铳响相继而起,女真骑兵队的末尾又倒下了十数骑。
随后他们就立刻朝向右翼被辽东铁骑的三眼铳轰出一个半圆的女真步卒。
“不管他们!我们马快!”孙守廉看了一眼正从西北侧包过来的女真骑兵,拔出了刀,“杀步卒!杀穿他们!”
已经提速起来的辽东铁骑只用直线往前,而女真骑兵却势必要减速转一个弯。
在率领骑兵方面,孙守廉毕竟比才二十岁出头的莽古尔泰有经验得多。
冲入了女真步卒当中,女真骑兵也不好再放箭来射杀他们,顾忌更多。
“去!”
“噗!”
高速的马匹直接撞到人身上的效果就是腹血喷涌而出、骨头断裂、人被撞飞出去。
然后周围反应得过来的人就必须下意识地躲避。
但孙守廉只用伏低横着刀就划过了一个闪至一旁将将望来的女真步卒的脖子。
他脖子一歪,随后捂着脖子倒头就睡,蹬动的腿又立刻被后面的战马踩断。
莽古尔泰看着像被刀切开的油脂一般让出一条血路的女真步卒,咬牙切齿地喊道:“杀回去,杀回去!”
孙守廉此前选择向东边去,现在就凭这一个距离让女真骑兵追之不及——他们总不能学辽东铁骑凿穿自家步卒。
但都是往西而去,难道辽东铁骑要陷入更密集的南面再转回来?
女真骑兵转了一个弯,准备从桥头凿穿过去:“毁了他们刚过桥的炮车!”
战场之上,此刻尽是悍勇。
“跟老子冲!”孙守廉咬了咬牙,“擒杀努尔哈赤!明威炮下,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装填好三眼铳之后重新往西冲锋时,他当然看见了移动起来的努尔哈赤仪仗,也听到了他激励起来的女真将卒欢呼。
他在动,接下来还打得中吗?
既然没能一炮竟全功,那自然要有人上去补刀,哪怕这些悍骑大多交待在这里!
三百余骑吃力地凿向更密集的西南方。
这时,熟悉的炮响再次传来。
这次略有先后。
孙守廉听得一激灵,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左前方的西南面。
已经冲到桥头明军东侧的莽古尔泰也下意识地往南面看了看,但看到的是严阵以待的侧翼刀牌手的眼神。
因为有过一回,这炮响之后,女真将士们都不由自主地要往南面看一眼。
明军此前藏拙然后突施冷箭,已经明摆着告诉了女真人:他们就是想擒贼先擒王。
以巨炮之利,三四里外取努尔哈赤性命。一次未果,又来一次。
但生死攸关,他们的皇帝是英勇的,甘冒奇险激励他们把汉人赶过河,守住城外防线。
现在那巨炮又响,结果只在须臾之间。
天命在大金,则女真士气将更加高涨。
若不然……还有谁能统领女真各部继续与强明为敌?
“护驾!护驾!”何和礼焦急地呼喊起来。
他已经有了安排,毕竟之前在城门上看得分明。
本来就走在努尔哈赤外围的骑兵们顿时聚拢举盾,而努尔哈赤也伏低到了马背上,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