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琛多少是有一点自己的追求的,这才折腾了那麽多生意————
总之,以前喜欢吃大排档,主要还是深受港片影响,韩泽琛感觉这种氛围,更加贴近他憧憬之中的「江湖」。
和兄弟们大口撸串大口喝酒,高谈阔论,何其快活?
不过现在随着年岁渐长,已经迈过而立之年的韩泽琛,开始不自觉的一言一行更加贴近老爷子。
老爷子就爱在华尔道夫请客,以前韩泽琛跟着参加过几次,实在享受不来那种静谧的氛围,偶尔有点歌舞助兴,也常常看得韩泽琛直打哈欠。
但此时坐在包间主位里抽着雪茄的韩泽琛,渐渐能体会那种感觉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兄弟们西装革履,说话也刻意压着声音,两侧服务员端酒侍立,他额外请来的一些当地生意场上的朋友,不时就排着队过来敬酒,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各种恭维言语,不要钱的奉上。
这种於低调的奢华之中处在中心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大佬该有的气度。
「什麽样的身份,就该吃什麽样的饭。」
韩泽琛甚至有一点想让一旁小弟拍个照片,然後发朋友圈的冲动,只是他正在纠结这样符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地位,会不会起反效果的时候,一旁突然拔高的吵闹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麽,找不到?找不到就去找他老婆,找他女儿,他们难不成还能全家人都搬走了不成————」
韩泽琛顿时皱眉,冷冷看向了坐在不远处,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
注意到了韩泽琛的目光,那个男人赶紧压低了声音,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随即冲韩泽琛赔笑道:「不好意思啊,韩总,几个小兄弟办事不力,上千万的单子给放跑了,我一下子有点生气就没控制住音量,打扰到您了————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着,男人就端起差不多五钱的杯子,一口气闷了下去。
见对方认错还算诚恳,韩泽琛脸色这才缓和,「算了,刀总,都是朋友,小问题,吃菜吧!」
「哎哎!」
男人应了一声,听话的动起了筷子。
坐在韩泽琛旁边的心腹手下大强,见状忍不住低笑道:「琛哥,刀总这也是咱琴岛放贷圈子里有名的狠人了,结果在您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跟小学生似的。」
韩泽琛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多少得色。
这位刀哥是琴岛正经的「地头蛇」,对於一般的有钱人根本没多少敬畏,他心知肚明,对方对自己的所有低三下四,本质上都来源於自家老爷子。
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少关系————
另一个心腹手下小海就要聪明的多,只是看一眼韩泽琛的表情,就大概猜到自己这位大哥在想些什麽,当即笑着举杯道:「琛哥,我提议我们一起喝一杯,从此琴岛的宠物殡葬市场,就都是我们的了!」
提及这件事,韩泽琛脸上果然流露出几分笑意,他举起杯子和几人碰了一下,又随口问道:「你们确定昨晚去的时候,没有被人拍到吧?」
「那是当然,琛哥,我们办事你放心,监控也被我们弄坏了,那个周望就算猜得到是我们做的,他也无可奈何!」
「你们确定他没报警?」
韩泽琛这时候又有几分诧异的问道。
「没有,我们都打听过了,他们什麽都没做,不仅如此,今天他们所有的门店都关门歇业了————嘿嘿,琛哥,我看那个周望是完全怂了,知道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你,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能有什麽办法,先不说他根本没有证据,就算他有证据,我们愿意出来顶锅的兄弟多的是,能被抓走几个?」
大强得意的说道,「反正他一天不关门,我们就天天去砸他的店,他就算强行开门营业,还得应付各种检查,这生意怎麽可能做得下去————」
「行了,这些手段终究不光彩,别吹嘘了。
韩泽琛制止了两人,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想通过正常的商业竞争打垮周望的,但做生意那麽久,韩泽琛还是第一次碰见那麽强大的「竞争对手」————
周边所有的客户都和被下了降头似的,一窝蜂的往望海那边跑,而他的临海宠物告别社,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几乎被挤压的毫无生存空间。
韩泽琛想不通,但再不采取点什麽措施,他就只能关门歇业了。
他不想再动用这些手段,但他得对手底下的员工和兄弟负责————最主要的是,他堂堂韩大少,被两个外地佬搞得灰头土脸,那面子往哪搁?
现在看来,那周望还算识趣,今天就主动停业了。
这顿饭算是有一点庆祝的意味,主要这一个星期韩泽琛实在是过得极其郁闷,他也需要藉助今晚这顿饭放松一下心情。
韩泽琛倒也盘算好了,既然周望没有不知死活的继续和自己作对,那他明天就打算「上门收购」,顺便问一下周望,他到底是怎麽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