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望本来懒散的坐姿突然变得笔直,他呵斥道:「你慢点说,天又不会塌下来,慌什麽!」
电话那头的杨浩深吸了口气,终於冷静了不少,又把刚才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周望听着他的叙述,眉头时而皱起又时而平复,等杨浩说完之後,他才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等得到杨浩否定的回答之後,周望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平静的说道:「行,我知道了。」
「狗哥,什麽叫「你知道了」,那现在怎麽办啊?」
杨浩一听周望的反应这麽平淡,顿时又急了。
「你先安抚好员工们的情绪,还有已经预约了今天的客户,不能违约,想办法把他们的单子做完————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说。」
周望说完之後,也不管杨浩是不是还要说什麽,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返航吧。」
周望对女管家吩咐道。
等管家应声去通知船长之後,周望才眯了眯眼睛。
不过某些事情本来就在他预料之中,他倒也确实不是太急躁,只能说比预计的来得要快一点,也要汹涌一点————
返航最起码还要几个小时,周望刚刚点上一支烟在心中盘算起来,就听到甲板後方,从卧室的位置,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周望一时也分不清这声线属於谁,只是在那声尖叫之後,卧室里面就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周望忍不住好奇,快步走过去,在门边竖耳倾听,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此起彼伏的惊呼。
「碎碎,你,你在干嘛,你的手怎麽会捏着我的————」
「天,林丹彤,你是不是尿床了?」
「我,你们————啊,事情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我的小裤裤呢,你们谁见到了————曦曦,不行,让我先用卫生间!」
「啊,我先来!」
周望实在绷不住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刚有点阴郁的表情也变成了促狭。
他知道,这三个姑娘终於醒了————
可惜周望现在根本不敢出现,但只是隔着门这麽想像一下,也能想像得到门里的景象有多有趣。
林丹彤和季晓曦就不说了,哪怕是最大胆的花碎碎,估计此刻也正处於怀疑人生的懵逼状态。
只是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她们到底还记得多少。
想到那些堪称销魂蚀骨的荒唐场景,周望又不自觉有点遗憾,昨晚只是特殊情境下催生的特殊事件,想要再复刻一次,却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周望突然脸色一变,赶紧打住了脑海里的念头。
因为只是这麽随便想了一下,他的腰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五缘湾的游艇码头,周望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表情略有些茫然。
游艇返航的过程里,周望一直没见到三个女人,她们轮流霸占了游艇上仅有的两个卫生间,也不知道一直在鼓捣些什麽。
等好不容易游艇靠岸了,三个女人终於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也是脑袋低垂,脚步匆匆,根本就不敢擡头和周望说话。
下了船之後更加离谱,周望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季晓曦已经先挥手和周望告别。
「那个————我爷爷奶奶催我了,我要先回家了!」
说完,季晓曦也不管周望是什麽反应,一溜烟的就拎着包闷头跑了。
然後是花碎碎。
「周望,我————我下午还有个通告,我也得走了。」
但最离谱的还是林丹彤。
她明显行走之间还有点不方便,下游艇的时候也是一瘤一拐的,但周望试图去搀扶她的时候,她却像是受惊的麋鹿一样,「唰」的一下就躲开了。
「那个,周望,我,我要赶飞机————」
「你飞机不是晚上八点吗,难道我记错了?」
周望当即纳闷道。
「啊,我改签了!」
林丹彤语速很快的说道,但耳朵却变红了。
得,说谎也这麽没水平————
「总之你不用管我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林丹彤可能生怕周望阻拦他,拖着跟跄的步伐就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歹让我叫个车送你啊!」
「我已经打好车了,真不用了————」
林丹彤远远的回应声传了过来,然後她走得更快了。」
就这样,周望从昨晚的群芳环绕,瞬间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他摸了摸鼻子,实在不知道说什麽好。
不过他大抵也能体会三个女孩此时那社死的心境,也没有非要追上去送一送她们,估计过几天,她们自己就想通了。
「噗!」
这时,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女管家,可能是终究再也忍不住,掩着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