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你是打算自己生下来吗?」
「是的,周叔叔,我就是这种打算。」
蒋青葵淡淡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是意外怀上的,但我觉得也不算坏事,毕竟我本来也就不打算结婚了,能有个自己的孩子,正好省了很多麻烦,对我爸妈也算是一种交待了。」
「你————」
蒋嘉兴闻言,脸色又变得铁青。
虽然很早之前蒋青葵就曾表露过单身到底的想法,可那时候蒋嘉兴只是以为蒋青葵是因为太过年轻,始终没遇到合适的,有这种不成熟的念头也很正常。
後来周望出现,蒋青葵似乎也没有再提及过这种想法,蒋嘉兴还以为她已经想通了,甚至和李晓蕾等待着喝两人的喜酒,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等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面对着神情沉凝,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女儿,蒋嘉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训斥的话,他只是表情颓然的转过身,看向了周大军夫妇。
「老周,桂花,你们看这事闹的,明明是个误会,还让你们千里迢迢的跑来魔都————
「」
蒋嘉兴此时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老蒋,我们两家人别说这些,就算孩子不是周望的,於情於理我们也该来看看青葵,现在交通这麽方便,也耽误不了什麽————」
周大军摆摆手,虽然他心底还是有些疑虑,刚才会多嘴问那一句,也是因为这种直觉上的不对劲。
可蒋青葵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他也不可能再去追问什麽,只能暂时把那一丝疑虑压在了心底。
「爸,妈,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蒋青葵这时候扶着额头说道。
蒋嘉兴和李晓蕾夫妇显然也需要私下商量一下,现在这件事该怎麽解决,他们默然的点点头,起身朝房间外走去,周大军夫妇也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赶紧跟了上去。
「你也出去吧。」
蒋青葵又看了一眼那个护工小姐姐。
等护工也离开之後,整个房间骤然清静了下来,一直面无表情端坐着的蒋青葵,却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体向後蜷缩在了沙发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的身体轻微颤抖着,直至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青葵姐,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徐文茜,她注视着蒋青葵的眼神满是担忧。
蒋青葵没有回应,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停止了颤抖,重新擡起头来,一向高冷清傲的脸颊上,却残留着两行明显的泪痕。
「青葵姐,你————你哭了?!」
徐文茜大吃一惊。
她从未没见过蒋青葵这麽柔弱的模样,她一直以为,哭哭啼啼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蒋青葵身上。
「我没事儿。」
蒋青葵抹了抹脸,表情很快就回归了平静,带着几分自嘲的说道,「应该是孕期的激素影响,刚才确实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啧,多少年了,上次掉眼泪应该是初中那会了————
,「青葵姐,你真的没事吗?」
徐文茜蹲下身来,握住了蒋青葵略显冰凉的手掌,「要不然,要不然我们还是————」
「通知周望?」
蒋青葵瞥了一眼她,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青葵姐你可能有你的坚持,但这样总不是个办法啊!」
徐文茜极力的劝说道,「虽然我没经历过这些,可我能想像到,一个人去承受这些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陪伴和照顾,况且,老板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蒋青葵闻言沉默了下去。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你不懂,别人主动给的和别人被迫给的,即便看上去一样,也从来都不是同一种东西。」
「可是————」
「好了,文茜,我知道你想说什麽。」
蒋青葵这时候笑了笑,顺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但是有些事我早就想好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周望————你觉得他真的做好突然当父亲的准备了吗?」
徐文茜一时语塞,这句话她还真的没法回答。
「也许是我矫情,也许是我犯病,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麽会有那种强烈的冲动,但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安稳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尤其是他。」
「我父母那边,他们慢慢会接受的,我想他们也会很疼爱这个孩子。」
蒋青葵抚摸了一下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独属於母性的光辉从她眼里掠过。
「一切,终究是我自己的选择啊————」
「阿嚏!」
阳光温暖的洒下,明明是青天白日,周望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踏马在说自己的坏话————
周望惊疑不定的扫视周围,但街头上人来人往,似乎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