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了。
此时再见到花碎碎,周望就不知道该说什麽好……因为他想说的话,在那天都已经说过了。走在周望身边,因为穿着高跟鞋,在沙滩里深一脚浅一脚不太好走路的花碎碎,此时也在沉默着。她是因为想说的话太多,此时反而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加上她可能也从周望的沉默之中感受到了什麽,就越发的难以启齿。
当周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经远离了那片有着绿化带的斜坡,耳边是呼啸的海浪声音,四周的沙滩上一片昏暗,只有很远的地方才能看到几点零星的灯光。
大海,近在咫尺。
周望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花碎碎,她提着裙摆,行走之间颇为艰难。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走的有点远了……算了,回去吧,你住哪,我送你?」
周望停了下来,带着歉意的说道。
我们走得有点远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花碎碎闻言心中一颤,终究是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眼见周望已经转身,想要往回走去,她也顾不得失态,猛的往前跑了几步,想要拦在周望面前。
「等等……啊!」
花碎碎的脚步太急,一个踉跄就栽倒在了沙滩上。
周望上前想要把她拉起来,但花碎碎却擡手,「我没事,我自己能行……真的!」
说着,花碎碎已经极快速的站了起来,她原本黑长直的秀发变得有几分淩乱,小腿崴了一下,裙摆似乎也撕裂了一截,虽然光线不太好,但隐约还是能看到她身上沾了许多沙粒,变得脏兮兮的一此刻的花碎碎,极为狼狈。
但她还是努力站直了身体,拒绝了周望想要搀扶她的动作。
「周望,我……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能给我几分钟吗,真的,只要几分钟就好。」
周望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摇头道:「碎碎,你这又是何必?」
「是啊,我何必呢?」
花碎碎终究无法抑制,泪水汹涌而出,但她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似乎生怕自己一眨眼之後,周望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其实不用你问我,最近这段时间,我每天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或者其实可能更早的时候,从我回到山城开始,我就时不时的在问自己。」
「周望,你知道有多难熬吗,我放弃了一切,也可能只是在等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
「那天在魔都,你说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的时候,我承认,我确实动摇了。」
「和林丹彤一个等级的A级合约,那曾经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所以我当时不知所措,我什麽也说不出来……嗯,我是有现实的一面呢,都三十岁的女人了,怎麽可能不现实呢?」
「那你为什麽还要出现在琴岛?」
周望叹息,「就接受这份馈赠,重新回归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虽然两人没有聊这个话题,但周望直觉她出现在琴岛,就是来找自己的。
「因为……我睡不好,我不开心。」
花碎碎又哭又笑,「我明明该做出那个更物质的选择的,但可能因为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不,不止有点,我很喜欢你,周望,你是最近这几年来,唯一让我真正心动的男人。」
「我是喜欢钱,可如果钱不是你送的,我也不太想要呢……我就是这麽矛盾和纠结,我可能是疯了,但你知道那天在魔都,我有多後悔吗?」
「後悔什麽?」
周望怔怔看着眼前,好像崩溃又好像卸下了伪装,和平日里那个活泼灵动的花碎碎,完全不一样的女孩,下意识问道。
「後悔我当时没有回答你,後悔我没有拉住你,後悔我没有把你扑倒,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破产,其实我的选择还是没有变。」
花碎碎一点点靠近了周望,闪烁着泪光的眸子,在昏暗之中显现晶莹,恍如夜幕之中最亮眼的星。「所以我去求了然姐,她不愿意告诉我,我就一直求一直求,最後她和我说你可能在琴岛,我就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了………」
周望闻言,心道果然。
确实他没有张扬自己的行踪,但总有些事情是需要身边人帮忙的,所以像是徐文茜和林然,都是知道他在琴岛的。
「但我已经破产了,你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可能已经无法得到你想要的物质生活了吗?」
周望顿了顿,在花碎碎开口之前又强调道:「而且我当初就告诉过你,你不会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即便现在……这个答案可能也不会改变。」
「你……真是好过分。」
花碎碎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钱的话,其实我也还是有点的,而且我相信你,你才几岁,我不觉得你的人生就真的这样一蹶不振了,你明明在网络上还有那麽大的名气,你想赚钱的话应该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一」
周望只能感叹於花碎碎的敏锐。
确实,他虽然「破产」了,但聪明人总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