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这边看了一眼,打量了两息:“能走。”
“嗯。”姜成说:“路上有话,走着说。”
转身往外走。
贺封跟上去,腿上确实有点软,走了两步才顺,铁山在旁边跟着,不扶,就是跟着,万一脚滑了能拉一把。
贺封没有脚滑。
走出那片灰暗区域,脚底的棉花感消退了,贺封的步子跟着稳了一点。
铁山往旁边问:“贺封师伯,你在里面待了多少年?”
“大概五千年。”贺封说。
铁山吸了口气:“五千年……比印玄少一半,但也够了。里面咋样,还行不?”
“行。”贺封说:“就是方向感会出问题,待久了,不太知道外面是啥样了。”
“那您现在出来,外面啥感觉?”铁山问。
贺封想了想:“吵。”
“……就我一个人说话,哪儿来的吵。”铁山说。
“嗯,就你一个人说话,但够吵了。”贺封说。
“……好,师伯您有意见,回头我努力改。”铁山憋了半天说。
楚焰从旁边走过去,就说了一句:“改不了的。”
“老四你闭嘴。”铁山扭头。
贺封往楚焰这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走了一段,贺封往袖子里摸了摸,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铁山。
铁山接过来,往手里一看。
始古印台碎片。
不小,边缘磨得很圆,纹路完整,保存得很好。
铁山愣了好几息:“师伯,你身上揣着一块?”
“嗯,进门之前揣的,怕丢。”贺封说。
铁山把这块碎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一时没想好说什么,最后就说了一句:“五千年,一直揣着这块。”
“嗯。”贺封说。
“……行,师伯,您比印玄那一万年缝里撑着,容易多了?”
贺封想了想:“比他容易,他是在撑,我是在等。性质不一样。”
“他撑的时候,你等的时候,其实都没轻松。”铁山说。
贺封没接话,继续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