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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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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与杜江生(九)(2 / 3)
人活得久了,真是什么都能看见。

    我赶紧顺着桥下去冲到树底,捡起石头砸猴子,猴子见我是女子,冲着我龇牙咧嘴,好像知道自己是保护动物,极其嚣张。

    我气极,心想它若再不肯罢休,我非拼着破相的风险,爬树上去营救小猫。

    不想江生忽然出现,跟着我一起向上扔石头。

    好一条识时务的奸诈小猴,见我们人多,知道自己势弱,立即弃猫逃走。

    我赶紧上前查看小猫状况,江生却拉住我,怕我被抓伤。

    小猫却趁机逃走。

    江生笑说我们失败忙一场,也觉得挺可笑的。

    可仔细一想,既然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救下小猫,如今小猫已经得救,目的达到,自当事了拂衣去,哪用得着管人家感不感激?

    不期待,自不会伤心。

    是的,我不期待什么了……

    2024年12月10日,星期二,天气:阴

    大约是昨天打猴子打得太起劲,出了一身汗又没有及时回去清理,今早起来后就不大舒服,头有些痛,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上床躺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门铃响,以为是林姿来看我,浑浑噩噩开了门,竟然是江生。

    我看时间,十一点多了,我问他这个时间怎么会来?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回头,面容严肃,今天可没心情跟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说再不说就走吧。

    他终于开口,竟是给大师姐来当说客的。

    我真搞不懂,有些人为什么根本不清楚情况,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就打着好心的名号到处劝人大度?

    没错,江生和大师姐是表姐弟关系,他会信她的话无可厚非,但他不该真听她的话来劝我。

    我觉得他至少该先听听我的说法。

    虽然我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讲了当年的事,可是直到现在我还在不停地问自己:“凭什么?这件事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打着站在我的立场的旗号来揭开我的伤疤,让我再痛一次?他以为他是谁?”

    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或许就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谁,也没有成为我的谁的想法,才可以那么冷静地来劝我大度。

    可是我当时就是不想理智,大概因为我心里对他这个人还始终抱有那种期待吧。

    我下了逐客令,非常冷漠地把他赶走,到现在我也不后悔,我是喜欢他,可我不会为此丧失自我,他该保持起码的边界感。

    我头痛欲裂,心里埋怨林姿,于是打电话问她说好了今天要过来一起看球,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

    她问我是不是昏了头,她说莎莎的决赛明明是11号,今天才10号。

    我确实有点昏,头好晕,我放下电话,倒在床上,不知今夕何夕。

    电话那头是林姿的咆哮,我想她得不到我的回应肯定急坏了,恨不得立即提前结束出差,从西安赶回来吧。

    以至于我第二次听到门铃声,真的以为是她来了,懒得下床,在床上大喊:“又不是没有钥匙,不会自己开门进来?”

    结果门外传来的竟然是傅聪的声音。

    “爱浓,听说你不舒服,你要不要紧,需要我帮你叫120吗?”

    我脑袋沉沉,明明听见,却回答不出声音,很快又睡过去了。

    等我再清醒过来时,竟然看到江生正坐在我的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对不起,刚刚是我疯了,不该对你大呼小叫。”

    人在生病的时候一定很脆弱,我竟然又跟他道歉,大约是他不计前嫌回来照顾我这一点让我心软了。

    “没关系,而且你那也不算大呼小叫。”

    是傅聪,看见江生其实是我的幻觉!

    我立即清醒过来,想要努力坐起来,却被他按了下去。

    “你烧的太厉害,等我去帮你拿热毛巾。”

    他转身,进洗手间,流水哗啦啦的淌。

    我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不会破坏了我家的门吧?

    我一个独居女性,就算首都治安再好,也还是要有防范之心的,门锁坏了可是大忌。

    傅聪笑笑,说他打电话去问了暖暖,知道我会在家门口的香囊里放备用钥匙。

    我松一口气,他一块热毛巾敷到我额头,舒服多了。

    “你这样下去不行,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傅聪立时起身要抱我下楼,我拉住他的手,说我没那么脆弱,让他去楼下药店帮我把退烧药回来。

    傅聪倒是很听劝,很快拿了药上来,喂我吃下。

    我问他是听谁说的我生病的事,是不是江生。

    他笑着点头,说他早就说过江生懂事,还这么关爱老师。

    他懂事?关爱老师?

    呵!

    无非是不喜欢我罢了。

    2024年12月11日,星期三,天气: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