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快。
“见好就收吧,协会可不是荒集。”
姜同光翻了个白眼:“场面搞难看的话,老古恐怕第一个来搞你,这次你就已经有点越线了。”
他说,“以后收著点。”
虽说工匠和工匠之间讲和睦有爱有点离谱,可台面下的东西,怎么能翻到台子上来呢?
还是那句话,当年叶限杀人放火,也是等天黑的。结果到了你季觉这里,根本不避人就算了,还给大家整上节目了……
协会没有绝罚队!
同样,在第一目标是维持稳定的状况下,也不能纵容一个工匠堂而皇之的在这种公开场合频繁对同行下手。
也就是化生一系这事儿干的实在是恶心了,但凡换个稍微罪不至死或者是能在联邦判个缓刑的,恐怕都要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最后季觉恐怕也讨不了好。
“放心,放心,以后不会了。”
季觉憨厚一笑,肃然保证。
真的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了!
以后我都关著灯!
“擦边擦成习惯,总有一天,会掉下河里去的,你自己注意点吧。”
姜同光摇了摇头,无声一叹,忽然问:“为什么?”
“嗯?”
季觉不解。
“为什么搞这么大?”
姜同光直白发问:“就那几个臭鱼烂虾,你随便找点茬就料理了,哪怕是要出气,也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是啊,为什么呢?”
季觉迟疑了一瞬,回忆起化生工坊的仓库里,那些被肆意挥霍的液化生命时,忍不住想笑:“总不能是因为什么正义和公道吧。”
“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吧?”
他说,“因为看见了,正好可以踩一脚,所以就踩了,踩下去之后发现果然很爽快,所以我决定以后多踩。
从此之后,看到一个,踩死一个,看到一双,踩死一双。
哪怕明著不能踩,暗地里也要往死里踩。一直踩到这种蛇虫鼠蚁睡觉都会做噩梦吓醒,踩到他们一看到我就害怕为止。”
于是,姜同光沉默。
欲言又止,就好像要劝些什么,可终究是没有开口。
只是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情变肃了起来。
“还有件事儿。”
“啊?”
季觉打起精神。
“快点特么的给你那逼工坊起个正式的名字!”
姜同光翻了个白眼,怒斥:“别再用那一串乱码了!”
“啊这……”
季觉呆滞。
抓耳挠腮半天,可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想不出什么除了牛马之外的名字。
总不能叫季觉和他的牛马们的工坊吧?
许久,他尴尬一笑:“我回头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
姜同光不想说话了,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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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微黑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大半天的颜非,终究是等到了归来的季觉,挤出了谄媚的笑容,凑上去端茶倒水。
“怎么了,这么紧张?”
季觉不解,看著他殷勤的样子,温和一笑:“具体的状况我听伊西丝说了,做错嘛,挺好,第一次带队,也没出什么纰漏,大家也都活著回来了,而且也没有给老楼拖后腿。
如果是考评的话,我是要给你优秀的。”
“咕……”
颜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越发心虚:“我就是来……检讨一下……”
“哎,不用担心。”
季觉拍了拍他的肩膀:“葛洛莉亚也没出事儿不是,她身上带的那些个东西,搞不好跑到漩涡下面去,也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呢。
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对不对?
无非是打的有点上头了,忘记了保护其他人,是吧?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多注意就好。”
和煦平静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令人内心之中渐渐安定平和,就好像凉爽夏夜之中迎来无忧的安眠。
什么都不用再害怕了。
因为……死定了!
“老师饶命啊。”
颜非眼泪终于绷不住了,抱住季觉的大腿,哭出声来。
难道我一定要死吗!
“你看看你,显好像会给你穿小鞋儿一样!”
季觉无奈一笑,拍了拍他的脑袋,宽慰道:“老师是那种人吗?”
是啊!
肯定一定以及绝对是啊!
可给颜非十万个胆子,这话他也不敢说啊!
只能泪眼朦胧的看著眼前的老师,试图唤醒那么一丝理论上有可能存在的慈爱和宽恕。
“哎,看你这个样子,如果我不安排点什么的话,你恐怕也过意不去吧?”
季觉无可奈何之下,终究是一叹,翻了翻记录之后,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