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变数,都无法再干涉他的计划了。”
季觉沉默著,许久,眼角挑起:“换而言之,不正说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露头了么?”
顿时,天炉笑了起来。
对于季觉的反应,毫不意外,对于他的想法,也早已了然。
只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听说阿限说,你已经学会景震了?”
“还行吧。”
“哦,那就是已经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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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炉再问:“伐善学会了,天诛呢?”
季觉断然说道:“我自有节奏。”
“那就是还没成,但到现在没开口,说明你自己有想法了……行,自己琢磨去吧,也省得我啰嗦。”
天炉笑了笑,饮尽了杯中的酒,忽然问:
“季觉,你想要做天炉吗?”
寂静突如其来。
季觉错愕,看向了眼前的老登,想要分辨他葫芦里藏了什么药,可不论怎么看,依然什么都看不出。
毫无征兆的抛出了如此重量级的问题之后,天炉静静的看著他,等待回答。
就好像,季觉只要点头,余烬绝巅之位就拱手奉上。
“不要!”
对此,季觉断然拒绝,不假思索。
“为什么?”
天炉挑起眉头:“我可是认真的。虽说阿限破门你也破门,不过,这个名号也没少改易传承。
稍微运作一下,有我点拨,过个十来年,天炉之传承,对你而言,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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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号所代表的权力和地位有多庞大,应该不用我多讲了吧?”
“可我没兴趣啊,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季觉毫不动心,一瞬的停顿之后,直白的告诉他:“况且,你日子过得这么难受。这天炉就算当了,也快乐不起来吧?”
“哈哈哈哈——”
天炉被逗笑了,忍不住摇头:“哪里有当了天炉还不快乐的道理呢?”
“是啊,就当这样吧。”
季觉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来,向著他:“还要再来一点么?”
“不必了。”
天炉摆手,微微一笑。
非但没有因为季觉的拒绝而失落,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样。
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
脚步轻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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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天炉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很多年之前的过去,当天炉还不是天炉时的久远时光。
他跪在老师的面前,觐见余烬绝巅,在最后的考验之后,听见了病榻之上那个老人的话语:
“现世之重,汝能持否。”
“能持。”
他郑重点头,做出保证和许诺。
“很好。”
老人笑起来了,如此欣慰:“那就回去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天炉了。“
他茫然一瞬,难以理解:“为什么不是今天?”
“是啊,为什么呢?”
老人眉头皱起,凝神思索,端详著他紧张的模样,声音却越来越低,等到他的耳朵凑过来的时候,才忽得咧嘴一笑,陡然震声:
:
“因!为!我!乐!意!”
于是,他再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那个老家伙,一直到最后的时候,还在拿自己寻开心!
当时他就暗暗发誓,绝对要断绝这种不正的余毒,让长辈的恶趣味传承到此为止!
很可惜,没能成功。
可时至如今,哪怕诸多往事早已经被遗忘,唯独那时的场景,越来越鲜明。
也让他越发的感激那一张得意的笑脸。
那是老师最后的恩赐。
即便是奄奄一息,也依旧为他留下了这最后一天,独属于他自己的时光。
而从那一天之后,随著太阳的升起,曾经那个憧憬著变化的年轻人,便再也不见了。
只有天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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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年前,海州,崖城,北山区。
嘭!
垃圾回收站里,正在搬东西的男人听见了从天而降的声响,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滚落在脚边的东西。
屋里传来了声音:“什么动静?”
“哦,没什么,废纸堆倒了。”
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下意识的弯腰,将掉下来的东西塞进口袋里,什么都没说。
“那就干活儿,雇你来搬东西是给了钱,别墨迹!”
陈炉生翻了个白眼,啐了口唾沫,什么都没说,将东西丢进车厢里,干了一小时,借口撒尿,又开始躲懒。
墨迹了半个下午之后,又跟老板扯皮半天,拿了六十块钱走了。
一直到走出了好远之后,才摸